何晨听着小媳妇的怒斥声,才惊觉道自己这些时日好像是做错了。
可明明在蓬莱县的时候小媳妇是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想让我入学的,这入学不等于入仕途吗?
那现在她有了身份有了地位为什么还会不开心?
若是我按她的要求带她离开了,那这一切不化成泡影了吗?
难道……难道是我的方向想错了?
何晨试探性的问道:“娘子,当初你为什么要让我去上学?”
林汐瞪着眼前这个榆木疙瘩,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劈头盖脸的就开骂:“我以为你们这些迂腐的读书人,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埋头苦读呢!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会想要满足你的愿望。
我以为你爱读书、又跟唐县令走的近是渴望走仕途。
那这些都是你的心愿,所以我才会全心全意地支持你去读书,鼓励你去追求功名!
不然你以为我一个妇道人家一个郎中,我要功名利禄干什么?
我就算是混上天了,我顶多进宫去当个太医。
就算是当了太医,那我也是给人看病,只是我的病人从平头百姓换成了身份高贵些的王公贵族而已。
这些于我而言有什么差别?”
说到这里,林汐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她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都被这个男人辜负了,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想想刚被接入东宫的那天晚上,抱着阔别多日的他,是有多么的心安。
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这天塌了都不是事。
但可恶的是,自己先后都提了好几次让他带着我离开这个富丽堂皇的牢笼。
他却说这里到处都是太上皇的眼线,走不出去。
不知道,他是忘了我有空间可以躲藏,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反正在我双目失明最孤独无助的时候,他叫我陛下,他称自己为臣,哈哈哈……
何晨听到林汐这么一说,顿时如坠冰窟,感觉自己错的离谱。
他以为媳妇让自己去读书,去考取功名是她喜欢权势,还记得当初她说她要去那个女尊男卑的楼兰国,还要娶好几个夫婿。
那现在她做了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拥有了好几个夫婿,难道,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吗?
若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那我这么委屈自己,强迫自己去接受那几个混蛋的意义何在?
这一晚何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寝宫的,只觉得有无尽的悔恨淹没了自己。
而林汐也因为跟何晨的这一次谈话失去了晚上还要去围场的兴趣。
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或许是白天睡的太多,一直熬到快要上早朝了都没有一丝丝的睡意。
于是相比起昨日的陛下上朝打瞌睡,那今日陛下的一双熊猫眼就显得没那么出圈了。
不过在下朝之后,百官们还是议论纷纷,因为今日除了陛下有熊猫眼之外,另外的三位侧君也都是黑着个眼眶。
众人皆茫然,实在是难以理解,这皇室中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精神状态似乎都异常疲惫,仿佛整夜未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