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幼芽:“啊?啊……我不想24小时不断找死。”
石浅:“人生短短数十载,不怕,我送你走。”
徐幼芽:“……”
徐幼芽没有挂断石浅的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听着石浅的吩咐,掐住一个结印又以引魂符卷在手腕上,最后用银针挑破中指尖。
血珠涌出的一霎那,徐幼芽手边的鬼气立刻以她的手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越卷越大。
徐幼芽和苏亿城对视一眼,苏亿城握紧刀把,随时准备着砍瓜切菜。
徐幼芽蹲下,把手慢慢探进床下,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而起,徐幼芽被吸倒在地拖进床底。
苏亿城暴起一脚,铁架子床被他踢翻,“咣”得一声撞在墙上,露出床底的板上趴着的一大坨黑漆漆的鬼,鬼被徐幼芽手上的漩涡搅拌变形,一缕一缕被吸进引魂符中,近十张大嘴里一起发出刺耳的鬼哭狼嚎。
石浅在电话里大喊:“怎么了?怎么了?房子塌了?”
徐幼芽的力气没有鬼母大,鬼母仍牢牢贴在床板上,徐幼芽的手被漩涡的吸力带着往鬼母身上靠,她的胳膊被拉得笔直到没有一点生理弧度,她掐结印的手指被鬼气撕裂,无数条血口子顺着皮肤的纹理“噼啪”绽开,有一条甚至直接裂到了她手肘的位置,一条小臂变成了一根血葫芦,血花被漩涡卷起来甩得到处都是。
苏亿城立刻从徐幼芽身后抱住她往后拖。
徐幼芽身上的皮肉变得像铁一样又硬又冷,如风中柳枝一样随着漩涡摆动。
他再看徐幼芽的脸,两只眼睛翻白,嘴长着,黑色的鬼气从嘴里进入她的身体,沿着脸边的血管慢慢往脖子以下蔓延。
苏亿城对着手机大喊:“芽儿顶不住了!胖子,芽儿要是出了事,我回去拿你炼大油!”
石浅在电话那边喊:“宝诰呢?让你背的宝诰呢?”
苏亿城立刻紧紧抱着徐幼芽,吟诵道:“北阴都府,纠讨伦宫,职领幽阴,权司考掠别人间之私曲,辨尘世之贤愚,斩绝贪悭,消除爱欲,化顽归善,使恶回仁,大悲大愿,大圣大慈,洞阴元滋天君,北阴酆都神威大帝。”
随着苏亿城的吟诵,他能感觉到周围的鬼气开始有规律的流动,阴冷但是并不锋利,徐幼芽的身体也渐渐平复下来,苏亿城勒着她的腹部能感觉到她开始缓慢轻浅地呼吸。
鬼气萦绕着他们两个,竟然像是绞索一样开始缠绕他们,然后顺着他们的力道向后拉,徐幼芽的胳膊能够稍微弯曲一点,看上去跟正常胳膊没有太大区别了。
围绕在鬼母和它孩子们身边的鬼气越来越多得被徐幼芽手上的漩涡卷走,逐渐露出鬼母的本来面目,一颗虎头,一双蛇眼,还有一条连心一字眉,痛苦嘶吼中露出满嘴獠牙和一条分叉的舌头。
苏亿城继续吟诵宝诰,徐幼芽微微仰头,长呼一口气。
苏亿城隐隐约约从徐幼芽身上闻到了令人心安的香甜气息,他的焦虑平息下去,搂着徐幼芽的双臂越收越紧,吟诵宝诰的声音越来越安定。
他留意着徐幼芽的状况,并没有发现,房间的地板上那些被甩得到处都是的血点正在慢慢地蠕动起来,向苏亿城和徐幼芽围拢过去。
鬼母突然长啸一声,蛇眼迸发出冷冷的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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