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浅说:“你以为修佛法的过程不辛苦,没有风险吗?金童子就是南亚流行的古曼童,和小鬼仅一线之隔。一旦祈愿的人违反天道,不管金童子为他实现了愿望还是金童子对他反噬,那金童子会和这个人一起坠入地狱。还不如趁它没有罪大恶极就送他去地府,大不了判个有期徒刑,也不能让它以后去遭火烤油烹的罪。”
徐幼芽小声嘟囔:“又是天道。”
石浅拍了拍徐幼芽的肩膀:“安心送它上路吧。”
石浅用朱砂在布满黑手印的墙上画了一个半人高的阵法,这阵法徐幼芽看着眼熟。
画完阵法,石浅把窗帘拉上,让屋子里一片漆黑,拿出一把匕首看了徐幼芽一眼。
徐幼芽想起来了,在大学山上,石浅就是画了这么一个阵法强缉了厉鬼的。
厉鬼被抓走时叫声凄惨,徐幼芽想到一会儿那婴灵也会被那样拖走,她心里很不好受。
徐幼芽握着木枝轻声喊着“孩子”,仅喊了两声,房间四角的鬼气开始涌动,一浪一浪地慢慢通过没有红绳闭合的方向聚集在徐幼芽所在的方框中。
很快,方框里的鬼气堆积得层层叠叠,她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脚。
浓浓得鬼气刺得她皮肉疼,徐幼芽想到石浅会用那种泛光的气把自己包裹起来,她试着像是听陆小姐的生灵说话那样,把注意力集中到腿脚上。
可毕竟腿脚不像是耳朵那么小,这么大的面积,她体内的热流在流入两条腿之后就发散了,膝盖的位置似乎不怎么刺痛了,可小腿和脚一点改变都没有。
就在徐幼芽努力让更多腹中的热流向腿部集中,厚厚的鬼气中逐渐显现出一个婴儿的形状,它小而冰凉的小手突然贴到徐幼芽的小腹上,徐幼芽一惊,心神散乱,体内的热流瞬间全部消散。
徐幼芽低着头,浓稠的鬼气在地面上浪打浪,婴灵黑漆漆的后脑勺在鬼气中若隐若现,它手上的寒气慢慢侵入她腹内。
曾被婴灵上身的回忆好像是巨浪一样冲进大脑,那种全身犹坠冰窟的激痛和窒息距离死亡太近。
徐幼芽的后脊梁立刻冒出一层冷汗,同时,那种激痛的感觉又一次在腹内蔓延开……
苏亿城握着红绳,注意着徐幼芽的反应,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看到她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后来她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他就只能看到她的头顶了。
苏亿城觉得这不是个好现象,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刚想叫她一声,突然看到徐幼芽后背一挺,上身特别直,可头依然低垂,头发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徐幼芽的身体开始一下一下抽搐,抽搐的频率越来越快。
苏亿城大喊一声:“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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