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书屋了,
也就不会有莺莺了,
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一切了。
恨吧?
恨吧;
恨吧……
但后来在隔壁书店看见小萝莉时,他其实不怎么恨了,乃至于之后和小萝莉都住在一起时,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多恨。
因为他明白,
站在小萝莉的立场上来说,她当初的所作所为,其实没有错;
当然了,
关于爹妈的事情,你去换位思考,很荒谬。
但许清朗自己也清楚,当时自己强行留下自己爹妈的亡魂,其实也是一种自私的行为,他清楚,若是再留个一年两年,自己的爹妈,很可能就会彻底失去往生的机会。
他其实是在用伤害自己爹妈的方式,
来成全自己的孝心,
就像是一场梦,
被强行拍醒了。
女人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男人“惺惺作态”,她脸上露出了冷笑,
“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
许清朗闻言,
愣了一下,
点点头,
道:
“对不起,我只认识和接触过你家海神大人。”
言外之意,
抱歉,
我想坑别人,但我其他人都不认识,
只认识你一家,
我不坑你的话,
就真的没人可坑了啊。
总不能,
去坑自家老板,去坑赢勾?
抱歉,
那个,
真的坑不动……
“贪心不足…………”女人话还没说完,
面馆墙壁两侧忽然就落下了一道道巨大的符文,
这符文,
大得如果给老道的话,不用藏裤裆了,
让老道卷起来做个内裤甚至做条裤子再做个外套都有盈余。
“起!”
许清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嗡!”
两侧墙壁上的符纸开始,
只会奋发却没天赋没发展前景的人,也就那样了。
这种人,适合在精神文明大会上做演讲报告,能起到一点点的督促作用,净化一下书屋的咸鱼气息。
但过来人都清楚,这种大会,屁用没有。
然而,
安律师还是看走眼了,
安律师不只是第一次看走眼了,
第一次看走眼时,是在“咖啡、报纸再加糖”时,
让他知道那个只知道晒太阳的人其实不仅仅是全在晒太阳。
二则是在许清朗这里,
他画出了很多的没用符纸,
老道那里捡废品似地搜罗了一大堆,
比如那个叫“水龙吟”的符纸,
效果跟滋水枪一样。
但那只是边角料,像是做精品家具时剩下的废料,木卷花儿;
书店房间里的布置,
这家店里的布置,
才是许清朗这阵子以来真正的进步,
老头子当初看重了他的资质,不惜杀了他爹妈,
当初老许一个人瞎琢磨研究,一边煮面一边还能自己做出“人皮偶”出来,找到自己爹妈的亡魂;
这就像是一个小学毕业的民科,没其他资料的前提下,自己造出了一架真的可以飞的飞机。
当地上的符文阵法出现后,
连带着墙壁上硕大符纸的刺激,
女人的叫声更为凄惨了,
许清朗走上前,
他的双手抓住了女人的脸颊,
这张和那个死在自己怀里女人有七分相似的脸颊,
只可惜,
他知道,
她不是她,
那个她,
已经死了,
在完成任务后,为了成全海神没有污点的美名,她死了。
许清朗的手,
其实没有多用力,
他只是在轻轻地抚摸着这个女人的脸,
尝试着在找寻昔日和那个女人在酒店床上一夕缱绻的温度。
但随着他的手轻轻地摩擦,
面前女人的脸开始慢慢地蜕皮,
人脸开始慢慢地被褪下,
信子开始吐了出来,
绿色的皮囊露了出来,
硕大却空洞的眼眸显露了出来,
人脸,
正在慢慢变成,
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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