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大约四十来岁年纪,个头不高,只一米六十左右,可生得很壮实。他一脸虬髯,头发乱糟糟地挽了个抓髻,用一根木棍穿了。他目光中有凶光闪烁,一看就不是善类。如果再在背上背上一口宝剑,简直就是水浒传中的飞天蜈蚣。
周楠叫兵丁把他押当自丹房之后,狠狠一拍惊堂木,喝道:“空明,你贪墨一万两银寺产,可知道是什么样的后果?若是发付有司,你就算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快快认罪,招出银子下落。如果,本官可向有司求情,保你一条性命。否则,就别怪本大人不客气了!”
握着手中红木惊堂镇尺,周楠大有民宗委当家人的快感。
那空明却冷笑:“大人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别忘记了,小道可是有江厉声呵斥:“前番朝廷可是给谭巡抚凑了不少军费,那边不缺钱。”
“你爱信不信,谁会嫌自己手头的银子多?那可是王爷要的钱,我自然是一文也不敢动。贫道就是丫鬟拿钥匙,当家做不了主。不然,也不可能穷得去偷功德箱里的钱。”空明:“大人若是不信,自可去王府问。怕就怕,嘿嘿,大人去问,要触王爷的霉头。”
空明讽刺地笑起来。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周楠也觉得头疼:“把人带下去,录了口供。”
正在这个时候,有个道童进来:“禀司正老爷,有个客人来访,现在禅房候着。”
周楠心中奇,“什么人?”
道童:“说是姓陈,是大老爷的学生。”
陈矩?周楠已经笃定是他了。
他的考题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是否有后患,今天跑这里来又是为什么,无数疑团在周楠心中冒起。
进了会客的禅堂,周楠就看到陈矩正在背手看挂在墙上的字画。
他咳嗽一声:“陈矩,你怎么来了?”
陈矩忙关上房门,拜在地上:“学生见过恩师,听说先生高中举人,学生予有荣焉,特去道录司为先生贺喜,却不想先生到这里来了。”
周楠:“你有这份心,为师甚是欣慰。”就伸手把他扶起来。
陈矩:“学生听说道录司正在办理空明贪污一案,先生可知道这一万两银子是谁的?”
周楠:“自然是吕祖殿的寺产。”
陈矩摇头,声音更低:“错,那是陛下的内帑。”
“什么!”周楠低呼一声,“连天子的内帑银子也敢贪,这案子不小啊!”
陈矩一脸森然:“而且,贪这笔钱的还是裕王府。一边是天子,一边是未来的储君,先生,暴风雨就要来了,而恩师你正处于台风眼中,一不小心就会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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