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可杀,不可辱,如果换成其他人是周楠,此刻只怕只有以死抗争。
周楠气得顶心,只感胸中有一口热血涌上喉头,只想追上去抓住这个熊孩子一记耳光抽下去。
死是不可能死的,男子汉大丈夫留待有用之身实现个人价值。可是,若不抗争,他的名声就是彻底坏了,以后也无颜在官场立足。
这……该如何是好。
错愕了片刻,屏风后面有女子:“噗嗤”一声笑起来,这声音显然出自嘉善公主之口。
有公主殿下开头,侍侯她的几个宫女也小声讥笑。
说句实在话,周楠对公主还是很有好感的。只可惜,因为现实的原因两人也不可能走到一起,甚至连撩拨也不敢。
别说二人之间有这种暧昧,就算是普通男子被人在美女面前被人埋汰,也会感觉颜面大失。
嘉靖见实在闹得不象话,哼了一声:“周楠,你这脸怎么比往日更难看了?”
周楠心道:废话,我今天挤了豆豆,自然比前几天狼狈。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道:“启奏陛下,臣还有十五天就要参加顺天府乡试,这些天读书甚苦,内又被称之为桂榜。
世子骂得难听,周楠应答得妙,众人都是心中佩服:不愧是王世贞的弟子,将来必成一代词宗啊!
嘉靖也是个喜欢听吉利话的人,尤其是在打醮时。顿时面露喜色,伸手虚扶了一把:“周卿平身,你科举的事情自然要紧,但不能因此伤了身子。黄锦已经病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起来,朕身边也不能没有人。这几日你将手头的差事办了,朕准你的假,等考完再进西苑随驾吧!”
说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屏风,皱了皱眉毛,对小万历道:“朱翊钧,孔圣人有言:‘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君礼臣忠,两尽其道。不能失了为君者的体统。”
这是在教授小万历为君之道,口气中隐约有责备之意。
小万历吃了皇的训斥,只得道:“皇爷责罚得是,是孙儿的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羞恼。
这一场,周大人大获全胜,屏风后面偷看他的几双眼睛更亮了。
他心中得意的同时,又有点好笑,这小万历早熟得叫人吃惊不假,不过毕竟是一个四岁大的孩子,我收拾他岂不是有拳打南山养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嫌疑?
胜之不武啊!
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醮斋活动正式举行。又是烧黄纸又是念经跳大神,搞得大殿里乌烟瘴气,熏得大伙儿鼻涕眼泪长流。
大约是心疼女儿的孙子,嘉靖皇帝难得开恩,叫人打开了门窗。
议事到午时总算结束,作完青词之后,周楠就和众官退了下去,被林太监引到一处院落吃工作餐,休整。半个时辰之后,就可以带队出去布施了。
正当周楠一个人躲在阴凉房间里消食,六根进来,一脸忧愁:“司正,全天下人都知道世子将来是要做储君的,依贫道看来,世子对你恶感极甚,得拿出个章程来。”
“不用管。”
“可是……”
“多谢道长关怀,真不用管。”周楠笑了笑,不以为意。
不是他瞧不起小万历,实在是就算将将来万里登基为帝,估计也拿他周大人没有办法。
他可是个文官,明朝的文官可是敢指着皇帝鼻子骂娘的。
将来万历皇帝真要报复他老周,我们的周大人还巴不得了,只要皇帝一动手,周子木立即就能刷一波声望,爽歪歪。
再说了,在真实的历史上,万历朝登基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国政皆由李太后、张居正、冯保把持。等到他成年之后亲政,又因为立储的事情被文官们骂得狗血淋头,一赌气躲深宫里三十年不见人。弄到后来,很多部院大臣连皇帝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就是一个摆设,俺老周也是文官,他就算对我再不满,又能如何?
当然,如果是我大清,就算借周楠十个胆儿他也不敢这么干。</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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