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周老师的日常(1 / 2)

闲臣风流 衣山尽 3383 字 2018-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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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人生的的意义,周楠一反往日的随性庸懒,变得忙碌起来。

虽然得了皇帝差遣,不用去上早朝,他那个殿前班值也就挂个名领一份工资,谁会嫌自己的钱少呢?但周大人还是每日起个大早,卯时就去了道录司处置完手头的公务。

接着就去西苑皇帝那里随驾。

或许有人会说,到嘉靖那里除了因为伴君如伴虎,精神上紧张些,也没有什么活儿。

其实,这话说错误的。

在皇帝身边几日,周楠才知道这是一件苦差事,也发现迷信小老头的麻烦。

嘉靖同志已经变得有点神叨叨的了,一遇到事都会算个褂,然后让周楠用易经解。

可怜周子木国学水准有限,这个时候不得不强提起精神学习《易经》务必给皇帝一个满意的答案。下来之后,他也狠狠地恶补了这门学问。再加上他本身要准备应付下个月的科举,精神上时刻处于绷紧的状态。

这个时候,周楠有些气恼,早知如当初就该习《易经》而不是《春秋》了。

除了算卦,嘉靖老同志还时不时设个祭坛,祷告上苍。自然,周大人也免不了要写篇青词应景。

这是周子木最快乐的时候,他早早就准备了许多得用的文章,照本宣科念完,然后烧祭天地就是了。

不得不说,后世道教协会还是有很多人才的,毕竟后世的人力资源,资讯条件比明朝不知道先进多少,所作的青词也是极好的。尤其是现代道家领袖陈撄宁的几篇作品,更是让嘉靖眼睛大亮。赞了一句:“比严嵩写得好。”

周楠心中得意,陈道长的东西自然是非常好的,人家可是道教界敬誉其为当代的太上老君,最接近神仙的人。

神仙不神仙,周楠也不以为然。不过,这个二十世纪的道协主席在学问上的素养确实是当时最佳。

嘉靖并没有如往常一样把周楠所写的青词付之一写得多好,作为一个严师,王世贞都不会客气:“周楠,你这样的文章凭什么进考场,凭什么中举人中进士,你是我教过的学生中最差的一个,我王世贞的名声都要被你彻底败坏了!”

周楠还能说什么呢,只得俯首帖耳认错。

还有二十来天就是进考场的日子,不但周楠,就连王世贞也急了眼,督促得分外严格。

等到从王世贞那里上完课回家,已是半夜,大概估计了一下,已是后世北京时间午夜十二点。

回家之后,周楠立即就倒头闷睡,天不亮就得起床,他的睡眠严重不足,满脸都是青春痘,颜值直线下滑。

在这几日里,周楠又去内书堂给太监们上了一节经济课。

经济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可不能乱教。第一节课是总纲,从第二节科开始就得系统给他们灌输实用的学问。

周楠提前拟了一个教学大纲,现在就从第一科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细细地讲起。

这种开天辟地的新知识,这种“屠龙术”自然让太监们无比震撼。

除了去内书堂上可,给皇帝念奏折,陪天子高迷信活动之外,周楠作为天子近臣还要参加经筵。

所谓经筵,是指汉唐以来帝王为讲经论史而特设的御前讲席。它在宋代正式制度化,为元、明所沿袭。

每月二日、十二日、廿二日三次进讲,帝御文华殿,遇寒暑则暂免。开经筵为朝廷盛典,由勋臣一人知经筵事,内阁学士或知或同知经筵事,六部尚书等官侍班,另有展书、侍仪、供事、赞礼等人员。

周楠先后经历过两场经筵,第一场的主讲是张居正,第二场是徐阶。做为一个即将参加乡试的人,周大人觉得还是有不少收获的。

张居正在筵讲结束之后还拉着周楠和他探讨了一下朝廷的税收制度,特别是周楠在内书堂第一节课时所谈的的货币的本质。尤其是那句什么是钱,钱本身并没有任何价值,钱的价值在于国家信用为担保,让老张耳目一新也深受启发。

二人就谈到了以货币赋税代替实物本色的问题,已经有后来一条鞭法的影子。实际上,在江南富庶地区,官府在征税的时候已经开始拒绝接收本色,而只征折色,为的就是减少不必要的开支和损耗。

在周楠看来,一条鞭本是为大明续命的良方,如果万历、天启几朝继续实行下去,国库充盈,就算遇到天灾也有赈济的能力,自然也没有后面的李自成、黄太极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