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押着三人走了大约两百来米,又进了一座院子。
可怜詹通烧得厉害,已经是满头虚汗。到了地头,崇明沙所的人一脸为难,说:“咱们是苏州府的卫所兵,怎么可能接收常州的丁壮,还是找你们常州府衙吧。出门右转那条街走到头,再左拐就是。”
那军官没得奈何,只得又押了三人去常洲府衙设在镇中的乡军衙门,问那边要不要人。
接待他们的是府衙的一个书办,这人可没有那么客气,对着那个军官就是一通呵斥:“混帐东西,卑贱的军汉。咱们府衙负责的是物资转运,又不上阵厮杀,要兵做甚,你开军饷啊?”
那军官赔笑:“衙门里转运军资不也需要夫子?”
书办更怒:“你眼睛瞎还是不识字,这文书上说是征招兵丁乡勇三人。兵丁兵丁,自然不是夫子,你还是解送去军营里吧,叉出去。”合着说不要兵的是他,现在又要乡勇了,反正全凭一张口。
就这样,一行人被直接轰了出来。
那军官和手下四个士卒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原来,有明一朝,除了万历年间讨伐播州杨应龙作乱,和镇压李自成、张献忠造反,以前还从来没有在国境内打过这种规模的战争,缺乏经验。
唐顺之虽然是干才,可上任不过一年多时间,麾下军队和军队,军队和地方关系还没有理顺,下面的建制乱得很。在杨舍镇中有十几个来自四面书手续都已经做好,他个人也分了几两银子。
既然钱已经到手,也懒得再多管,咱当兵的,要节操何用?
战争时期,逃亡的士卒和民夫多了去,也不少这三人。
难不成还留在这里挨家挨户求那些衙门的大爷们行行好,收下这三个孽障吧,老子可受不了这个气。
至于这三个住霸王店吃霸王餐的,管他去死。
看到那五人绝尘而去,周楠突然急了:“诶,诶,诶,别走啊,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哈哈哈哈,这些军汉终于走了,咱们自由了。”詹通突然清醒过来,大笑:“周子木,快扶本大人回城去,咱们依旧去客栈呆着,等夏千户那个朋友回来,借了盘缠回京。”
周楠没好气地说:“我倒是宁愿被人充军。”</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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