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心的苏卫准备了家常里的衣物,脱去华丽的衣衫,宣一身的短打,而我头包了一块蓝布,样子跟当初在郊外生活一般。
马车载着我们从偏僻的道路走,一路出了皇宫,而我们趁着这段时间吃了些东西,抹了一些药膏在红肿的膝盖,只为了方便后面的赶路。
马车最后终于在城门之外停下,苏卫牵来两匹马说道:“雪太大,马车行进也没有马匹快,苏卫只能送到这了!”
宣牵过一匹马说道:“将军的恩情宣铭记于心,只是月儿还不会太骑马,这马宣留下一匹足够了!”
匆匆别过,宣腿走路不便可是骑马还算不难,两个人一路朝北番的方向奔去。
“晚茜他们现在到哪了?”大雪之疾驰,一张嘴竟吃了一嘴的雪。
“我们要从乌珠山进入北番,不走官道,他们昨夜已经动身了,此刻应该快到乌珠山脚下了!”
翻越乌珠山是进入北番最快的路,只是山路很难走,而且乌珠山还有狼王。现在已经是下午,今日又是大雪,若是连夜翻越乌珠山只怕凶多吉少。
我担忧的说道:“乌珠山太过凶险了,而且晚茜还有身孕,是不是太冒险了!”
宣一肋缰绳,马蹄在雪里扑起一阵雪花,宣说道:“正是因为晚茜有身孕,所以不能再路耽搁太久,只能从乌珠山过去,你次能借助凤魂珠从狼群里脱险,这一次我们也能从这里过去。景怡应该也得到消息了,阿努汗会派人来接应的。”
伸手握了握凤魂珠,还好她还一直在,从官道走路途遥远,晚茜眼看着要临盆,是在不能冒险,也只能这样。
马匹一路奔驰天黑的时分终于绕过了云山,摸黑一路前行,一直到半夜马已经精疲力尽再也无法前前进一步,终于赶到乌珠山脚下。
赋都城里大雪纷纷,不知道是因为诡异的云山原因,还是因为乌珠山影响了气候,乌珠山一带却是月朗星稀,没有半分雪花的影子。
巍峨入云的乌珠山直刺苍穹,撩撩白云月色之下如同轻纱一般缠绕在山间,连绵起伏的山脉如同巨蟒盘桓在天地之间。朦胧月色下山风穿过层层密林,呜咽如同野鬼悲鸣,偶有几只惊飞的野鸟扑腾着翅膀,如同急速坠落的石子,消失在密林之。一望无尽的夜色里,没有半点人影。
“晚茜他们在哪?”我望着苍茫的月色下脸面无尽的密林忧心的说道。
宣一边将宽大的袖口缠绕在手腕一边说道:“我们约了在乌珠山下会面的,他们应该在附近!”宣手腕一抖,腰的若水已经出鞘,锯齿碰撞的声音刺的鼓膜都是一阵生疼。
翻越乌珠山根本没有办法骑马,若水在马背一拍,马儿晃着头,懒懒散散的往回走。马蹄声在安静的夜里震荡着空气。
密林之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野兽穿行,我心里一紧:“难道是狼!”手不有自主朝凤魂珠抓去。
“月儿!王爷!”一阵轻微的呼喊从密林之传来。一个颀长黑色身影从密林之闪了出来,月色之下光线昏暗,但是却依旧是一眼认出了那正是唐俊。
紧跟着是挺着巨腹的晚茜,身旁站着巧玲,连韩叔都在马龙的搀扶下跟着出来了。
眼一热几乎是滚出泪来,历经磨难,几个人之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已经是胜似亲人了。
“郡主王爷,是老奴连累了你们!”韩叔看到我们要下跪。
宣一把搀扶起他说道:“韩叔严重了,你在王府多年,又是月儿恩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眼看着你送死的!”
韩叔感激涕零,苍白的头发沾了几片枯叶。巧玲一下扑进我怀里哭的像孩子,我责怪道:“你怎么也跟来了,你在城里隐姓埋名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你。”
巧玲连连的摇着头哭着说道:“我是王爷捡回来的,王爷和姐姐待我如同亲人一般,我哪都不去,死也要跟着姐姐。”
马龙说道:“郡主,我也劝过巧玲可是她不听一定要跟来是在没办法!”
宣轻嗔道:“既然都已经跟来了,不可能在赶回去。记住这里已经没有王爷郡主了,我和镜月你们称呼公子小姐可以了。”
我看着巧玲发髻凌乱,连一边的发带都不见了,还有几篇枯叶沾在头,实在不忍心在责怪她,拉了她到身边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