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太清宫好好养伤吧。”
临走前花倾国对南柯如是说,后者不由问道:“那你呢?跟唐玉芝回去?万一他在路上对你下手怎么办?”
“我能应付,况且,你现在就是个累赘,带上你更危险。”花倾国看他一眼。
“你敢瞧不起我!”南柯顿时不服气道。
花倾国淡淡道:“我说实话而已。”
南柯郁闷了半晌,又道:“你把伞带上,就当是我与你一同吧。”
花倾国偏首看他。
南柯被他看得心中别扭,不由烦躁道:“叫你带你就带上!我现在要伞又没用。”
花倾国应了一声,将南柯的锦里伞系在身后,道:“你伤好后,记得到唐门取伞。”他顿了顿,又道:“如果我不在,记得让唐姥给我收尸。”
南柯抬手捶他肩头,怒道:“你他妈的咒自己啊!”
花倾国微微一笑,道:“我该走了,倾城还在等我。”
这一分别不知是生是死,南柯刚刚的恼怒之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张了张口,“小心点”、“别他妈真给我死了”,这些话统统没有说出来,最后男子抿了抿唇,轻声道:“去吧。”
唐门的队伍走出了很远,直到到了瑞和国与玄机国的接壤处,一行人才下车略作休整。
车厢里的花倾城听见声音欲要出去,花倾国伸手一拦,轻声问道:“作为一个弓箭手,该怎么找位置知道吗?”
花倾城一顿,旋即很快便说道:“知道。”
花倾国道:“好,呆会躲起来,伺机行事。”
花倾城显然知道即将到来的变故,不由紧紧抓着自己的弓,她抬头对上花倾国的视线,少女目光灼灼,眼底带着坚决的神色,花倾国看了她良久,旋即拍拍她的肩,温声道:“相信哥哥。”
花倾城轻轻点头,转身无声从车厢后滑下去。
花倾国下车,天边的日光很淡,男子微微皱起眉头,他不是因为阳光的照射才皱眉,而是因为那正朝他走过来的唐门弟子。这十几人的走位对花倾国呈包围之势,含藏的攻击意图显然十分明了。
花倾国背系黑伞,目色冷冽地扫过这些人,他淡然地立着,两臂放松垂于身侧,宽袍大袖,不见双手。
这是一个准备的动作,也是一个应战的姿态。
暗处的花倾城眼眸紧眯,手中长弓已拉开过半,箭尖却低伏在枯叶之下——这样不会因为阳光的照射反光而暴露自己位置。
唐门弟子见到花倾国如此动作,皆是警惕地放缓了脚步,生怕自己被突射而来的暗器收割了性命。正当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后方突然走出一道身影。
“花堂主果然是门中楚翘,仅是一个预发暗器的动作便让对手心生畏惧。”
唐玉芝笑着,极有风度地走过来,花倾国冷冷道:“还是比不过您啊,端的是菩萨面相,实则却是阎罗心肠。本以为你会等晚些,找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对我动手,没想到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唐玉芝不置可否地笑笑,道:“没办法,你对我的威胁太大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得早些除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