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想不出章节名(2 / 2)

南柯跟着婢女到了一座静谧的临水吊楼前,前者向他行了个礼,便垂首离开了。男子抬头看着古雅繁复小巧精致的建筑,不由眉梢一挑,旋即踩上木阶大步朝楼上走去。

没人。

阳光从各个窗口穿进来,照亮每个角落,楼中静静悄悄,不见一个人影。

寂静的可怕。

南柯索性又上了一楼,他故意没放轻脚步,嗒嗒的踩踏声响起,仍是不见有人出来。

难道,雅尔不在这里?

南柯抱着这样的疑惑上了顶层,仍是没见到任何人,心思失落之下往回走,习惯性地抬了抬头看最后一眼,却见檐角处的瓦上躺着一个人影,白衣长发迎风飘飘,一副安然自若的姿态。

南柯顿时又来了精神,提纵身形掠上房檐,脚底踩到瓦片发出声响,那躺着的白衣人动了一下,醒了。

“……南柯?”

雅尔回头,看着眼前一身黑色大衣的男子,神情有些发愣,有那么一瞬还以为自己在梦里,可是她的梦里,并没有南柯。

南柯却在她身前蹲下,笑得十分甜蜜,道:“雅尔公主,别来无恙?你最近变漂亮没有?”

雅尔闻言,忙遮了遮自己脸上的面纱,却忽然被南柯一把拿掉,前者又惊又怒,刚要斥他,却听南柯啧道:“和凡妹一样漂亮,不错。”

“凡妹?”雅尔蹙眉,有些不明白此人是谁,但她毕竟玲珑心思,想了几想便猜到了结果,只是对南柯的真正来历仍抱有怀疑,所以不敢确定。

南柯却笑着着她,“雅尔公主还记不记得自己当初说过什么?”

“什么?”雅尔颇有些警惕地看他。

“‘雅尔这一生,非南柯不嫁’。”南柯笑得更加灿烂,一双漆黑的眸子快要眯成了狐狸眼睛。

雅尔顿时大窘。当时她只是为了逼南柯娶她,好离开苗疆,可南柯当时竟不买账。再加上云烟与她相认,并承诺会让云宸来娶她。久而久之,她便将这话忘了。现在被南柯重新提起来,女子的脸色不由微微泛红,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南柯凑近她笑道:“我现在娶你来啦,你跟不跟我走?”

“我……”雅尔滞得说不出话。

她确实是想离开,云烟一走两年没见回来,苗族又常常闭关锁国,对外界的事情不闻不问,她几次都想打听少女的行踪,却无从下手。

而云宸也来提过亲不止一次,皆是被多尔桑委婉拒绝,近些日子也没了消息。雅尔心里等得又急又忧,每日面对多尔桑都是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于是她便玩起了原主常玩的一套——和多尔桑置气。

她以多尔桑不让她嫁给云宸为由,和多尔桑打起了冷战。本以为多尔桑会忍不住先放下面子答应她的要求,却不想前者在这件事上如此坚持,雅尔顿时一筹莫展,索性也就这么不管了,反正多尔桑不来见她,她倒也颇为安心。于是女子便无聊地捱过一天又一天,一边仍不放弃地等着云烟和云宸回来。

现在听说南柯愿意带她离开,雅尔不由犯了难。她是想迫不及待地离开,可又想到与云烟的约定,不由犹豫起来。思索了半晌,她才下定决心般的说道:“南柯长老怕是来晚了。小女子已情定良人,不能再更改了。”

纵使离开苗疆的机会就在眼前,但雅尔还是拒绝了。她选择相信云烟,相信她一定会回来。

南柯眉梢一挑,笑道:“你不想离开苗疆?”

“与阁下无关。”雅尔道。

“怎么跟我没关系。”南柯道,“你是凡妹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了,朋友有难,怎可不救?”

雅尔顿时睁大了眼睛,指着他:“你……你……”

南柯握住她的手指,笑得诚挚,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咱们都是老乡。”

雅尔再也按捺不住了,惊喜而急切地问道:“原来你也是现代人?!”

“昂。”南柯道,“你看我这一身装扮,早就该确认了呀。”

雅尔道:“事关重大,我不敢随意下定论。”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有的没的。”南柯道,“我这次找你来呢,是来找你叙叙旧,而且,有人托我给你送样东西。”

“什么东西?”雅尔问话刚出口,便又想到了什么,激动的道:“是凡一让你送给我的?!”

“喏,自己看。”南柯从怀里掏出信封递给她,雅尔忙欣喜地接过,南柯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在一边提醒道:“她现在不叫凡一了,她叫云烟,是天元国的齐君公主,别叫错了,否则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雅尔点点头,全然无心去听南柯说的是什么,只专注地读着信,半晌,雅尔的眼眶忽然红了。

南柯看得一怔,道:“不、不是,你好端端地哭什么?难道是凡妹的字写得太难看,把你给丑哭了?”

与此同时,远方的云烟忽然打了个喷嚏。

雅尔闻言顿时破涕为笑,擦了擦快要落下的眼泪,道:“没事,凡一说让我安心呆在这里,很快我们便可以重逢,她还让我……等着做新娘子。”

南柯挑了挑眉,刚要说什么,却听下方不远处响起一道怒喝声:“喂!你欺负了公主?!”

南柯和雅尔皆是一顿,旋即朝声源处看去,见栾贻阳一身黑衣,窄袖劲装。男子背上背着弓羽,手里也提着几只山鸡野兔,显然刚打猎回来。

“哟,栾队长。”南柯向来脸皮厚,只要他高兴,跟谁都可以自来熟,此时他正朝栾贻阳挥着手,笑道:“潇洒去啦?官府里不忙吗?”

栾贻阳不答,拿弓取箭,瞄准了楼顶的南柯。

“喂!你干嘛!”南柯叫道,一边往雅尔身后躲了躲。

谁知栾贻阳的目光更为不善,冷冷喝道:“放开公主!”

南柯不理他,只看向雅尔,小声道:“他拿箭射我诶。”

言下之意,他欺负我,快帮我出头。

雅尔也不多说,当下便轻飘飘掠下了楼,到了栾贻阳身边,后者忙收箭行礼,雅尔笑了笑,虚虚扶起他道:“栾大哥,南柯是我的朋友。”

“朋友?”

栾贻阳朝她身后看了看,此时南柯也落了下来,跟在雅尔身后,看见栾贻阳看过来的目光,立刻眯眸一笑,全然忘记了当初在武道城的大街上,与栾贻阳公然动手的过节。

栾贻阳可还记得,冷哼一声转过眼去,他重新看向雅尔,道:“公主,刚刚他可有欺负于你?”

“没有啊。”雅尔惑道:“这话从何说起?”

“我刚刚路过此地,看见公主正在拭泪,若不是受了这人的气,公主又怎会……”

“好了,栾大哥。”雅尔笑着打断他,“我跟南柯只不过在叙旧,说到感触深处,自然生情,不想却叫栾大哥担心了,说起来,是雅尔不对。”

她虚虚行了个礼,倒将栾贻阳惊了一跳:“公主折煞我了。”

雅尔礼貌地笑笑。

栾贻阳又看看一脸无所谓的南柯,压下心中恼意,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多打搅公主,告辞。”

雅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见栾贻阳快步离去,不由叹了口气。

“咋了?”南柯问道。

“栾贻阳是个好人。”雅尔道。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雅尔再次叹气,道:“他喜欢我。”

南柯“噗”了一声,雅尔瞪他一眼,道:“是原来的那个我。”

“你这具身体的原主呗。”

雅尔点点头,“而且我听侍女说,原主好像也喜欢他,若她没有死,这或许是一对璧人。为此我常常觉得,我似是个罪人,拆散了他们。”

“嘁。”南柯不屑道:“你算什么罪人,你要是没过来,多尔桑还不得哭死。”

“可是,栾贻阳看我的眼光很是奇怪,有爱慕,很多的却是怀疑。他,会不会看出了什么?”雅尔颇有些担忧。

“多尔桑作为亲爹都没看出来,他能看出来才怪,别瞎担心了。”南柯道。

雅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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