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身形霍然一震。
他怎么会说出这话?他怎么可以说出这话?她是他的徒弟,他是她的师父,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做这种沦丧道德的事。而且,算他真的要这么做,为什么连问都不问自己的意见?
“师父。”她挣道,“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放开我。”
“那生气吧。”木兆笑道,“反正我也不用考虑你的意见。”
云烟身形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身的男子,那目光里带着的温柔的情-欲,仿佛旋涡般要将人吸进去,云烟的脑却忽然轰然一声,如惊雷炸响。
这个人,不是木兆!
她认得木兆的眼睛,是如琉璃一般的流光溢彩,华烈美丽令人沉醉。而眼前这个人的眼睛,虽然是一样的蛊惑人心,却没有木兆的眼睛璀璨夺目,眼神反倒有种黑暗的邪魅,令她微微的不舒服。
想到这里云烟不由浑身发冷——眼前这个人是谁?木兆又去哪儿了?为什么没在这里保护她?
只是这一番心念转动,身之人便已察觉,他唇角扬起,笑得邪-淫,桀桀道:“现在才发觉么?真是蠢得可以。”
这声音干枯嘶哑,云烟身形霍然一震,惊撼道:“善解衣!”
“是我。”
男子揭下面具,露出一张阴柔邪-恶的脸,饶有兴趣地说道:“没想到啊,你竟然喜欢你的师父,真是不知廉耻。”
云烟气得身形直颤,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是假扮的?”
“新娘脚步轻盈,明显是练武之人。那几个轿夫我见过,是官府的人。”善解衣道,“这么一猜,我便知你们已和官府联手来抓我,而罗嫣红没有出现,必定是被官府的人保护着。”
“那徐越呢?你不怕徐越也是木兆假扮的?”云烟道。
“若是木兆扮成徐越,在他没敬完酒之前,还有谁能保护你呢?”善解衣笑着,伸手摸了一把云烟脸颊,说道:“其实话说回来,还是你最先暴露身份的。”
“我师父在哪儿?!”
“去衙门了,救那个罗嫣红。”善解衣道,“看看,你喜欢的人,竟然一点儿也不在乎你。”
云烟一点也不在意他后面的话,只怒声问道:“罗嫣红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
“也没有怎么,不过是去让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伪装成我,去侮辱罗嫣红,然后再故意被捕快发现,让他们通知木兆,让他去救人,这样一来,木兆便会以为我没有来这里,而是去了衙门。”善解衣笑着解释道。
云烟怒不可遏:“卑鄙!”
“卑鄙也要有可以施展卑鄙的机会,若不是你对你的师父有感情,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地被我控制住?”善解衣笑道。
“你!”云烟被他说得一滞,旋即怒叱道,“罗嫣红若是有什么危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啧啧,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善解衣道,旋即霍然伸手一扯,大红嫁衣被他一把撕破,如鲜血般在空气之溅开。
云烟顿时惊慌震怒,厉声叫道:“住手!”
“真是太吵人了。”
善解衣叹气道,旋即周围青烟涌动,云烟只觉得自己的神志立刻变得模糊起来,状态几欲昏昏欲睡,意志却又完全清醒。
她张了张口,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的衣服被不断地撕破,扯落,一点点变少。
善解衣笑着,饶有趣味地看着云烟的眼底逐渐被绝望涌埋,兴致不由愈发高涨,忽然他却触到一抹冰凉的物件,低眸一看,发现是一柄匕首。
朴实无华的匕鞘之暗藏锋芒,善解衣看着,脸的笑意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狂躁的怒火。
他认得这把匕首,三天前的夜晚,木兆是用这把匕首割断了他的手筋,害得他右手终生残废,实力大减。
善解衣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暗凶戾,他锵的一声抽出“流光”,眼底涌起恨意寒光,一剑狠狠刺入云烟的手腕。
沉闷却又惊心的声音在新房响起,手腕传来的剧痛令得云烟的身形骤然一颤,秀眉紧紧蹙起,额旁也落下涔涔冷汗。
钻心的疼痛弥漫了全身的神经,云烟张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无声地挣扎,本微弱的气息逐渐变得更加衰竭。
善解衣一把拎起云烟的衣领,阴厉地低声喝道:“他欠的,你来还!”
云烟虚弱地看着他,半晌喘了口气,讥嘲道:“因为你……是个废物,打不过他……只能来……欺负他的徒弟……”
善解衣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起来,抬手又是一剑刺入云烟腹部,鲜血溢出,将嫁衣浸染得愈发深红,后者闷哼一声,痛得身子几乎缩成虾状,她却费力地抬起眸,讥讽地看向善解衣,一字一句地道:“你……是个怂货、废物……”
善解衣的脸色愈发难看,到最后他怒极反笑,道:“口舌之争是没有用的,你最后只会变成一具尸体,我会将你……一丝不挂地吊在城门口。”
他说得阴森诡秘,云烟听得身形一颤,心涌起无限恐惧,最后她闭眼,苍凉地笑了笑,道:“他会帮我报仇,相信我,你会我死得更难看。”
“即便如此,你也看不到那一幕。”善解衣冷笑着,一把将云烟的领口狠狠撕开。
破碎的衣料飞舞,落满了大红牡丹锦被,如沾满鲜血的彼岸花,一朵朵盛开在新婚房,哀婉而凄美。
衣裤很快便被撕破剥落,玉脂般的肌肤混着腹部和手腕流溢而出的鲜血,暴露在昏黄烛光之下,血腥气味弥漫而来,善解衣的眸底愈发亢奋,云烟感受着体内渐渐流失的生机,疲倦地闭了眼。
“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