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已近在眼前,云烟也再来不及去细想,手腕一抖,将“流火”转成一道光幕,绿光流溢,将云珏的攻势一一接下。
叮叮铮铮之声不断响起,台两道白影纠缠不休,两人动作都极快,衣袂翻飞猎猎作响,众人只觉得眼花缭乱,几欲辨不清两人交手的过程,只看见一道白光一道绿光纵横捭阖,在空气飞速划过道道绚丽的剑光,如流星般夺目璀璨,而剑光所到之处,空气都似被割了开。
“这招式……灵珊好像在哪里见过……”
席的艾灵珊指着云珏,惊讶地出声道,转而看向一旁的陆初言,却发现陆初言正紧紧盯着云珏的身影,放在扶手的手也不觉微微颤抖,显然心境十分动荡。
“幽梦师兄……”
陆初言喃喃道,艾灵珊闻言,顿时想起前几日那个有着异族之美的黑衣男子,不由捂住了小嘴,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语道,“难道……难道云世子跟他……有关系?”
陆初言捂着心口,缓缓调匀着气息,片刻后深吸了口气,看了看艾灵珊,轻声道,“灵珊,赛结束后我有些事要办,你先和云姑娘一起回去。”
艾灵珊抿紧小嘴,知道她师兄一定是去找云珏的。她虽不情愿陆初言丢下自己,却明白此事多半关系重大,所以当下也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嗯,灵珊知道了。”
陆初言也不再多说,重新将目光投向赛场,那里,战况逐渐升温。
双剑不断交击,暴涌而出的剑气绞缠碰撞,令得台充斥着几欲刺破耳膜的哧哧之声,劲风扑面凌厉割肤,看得场观众惊呼出声。
又是一声长剑碰撞的锵然声响,云烟一笑,低问道,“你的伤,怎么好的?”
云珏一顿,似乎有些不想回答,云烟见状眉梢一挑,也不再追问,撤剑再度攻去,两人又重新战到一起,如两道白色的风卷,纠缠不休。
“他们两个……伤都好了?”
席,云宸错愕道,云破霄微微挑眉,“小珏的伤是本王用内力为其医好的,但这位燕姑娘……倒是颇为神秘。”
云破霄说罢,脸露出微微思索之色——他之前让幽梦去打探云烟的身份,但后者每次回来时的禀报都是说,云烟除了每天会去青莲居之外,是在客栈足不出户,作息时间也非常准时,似乎是孤身一人,朋友也只有太清宫的代表人。
那她的伤,应该是擅医的陆初言治好的。
可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为什么要一个人出来闯荡?又是如何和太清宫交好的?世人皆知太清宫与万花谷略有介嫌,可如今这燕云不去太清宫却要入万花谷,那陆初言不阻止算了,为什么还要帮她疗伤?
云破霄看着场云烟的身影,略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连身世都查不出来,那这女子的身份,多半是捏造出来的,她的名字是假的,甚至,连这张脸也是假的。
云破霄剑眉紧皱,对自己儿子接触这样不明身份的人感到隐隐忧心,却忽然想到之前她搭救云珏之后不求名利,心顿时微微开朗——算这些都是假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人品好心善,那些都还重要么?说不定,她捏造身份之事,也是有苦难言呢?
想到这里云破霄便又露出笑意,目光看着场的两人,眼愈发饶有兴味——将来成亲,本王定会为你们办得风风光光!
而此时,云烟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她的皇叔预定成儿媳了,此刻她眼只有那亮若白虹的道道剑影,携着烈烈风声,快若飞电将她包围!
狂风云烟眼神凝重,“流火”之绿光更胜,剑身隐隐颤抖发出低鸣。云烟迎风而,翠绿剑芒闪烁,将那华丽的剑光如数接下。
人影翻舞之间空气炸响,剑与剑碰撞之时迸溅火花,飞速交手间在石台划过一道道深深剑痕,诡异错乱,渐渐绘成一幅晦涩玄奥的图画。
二百七十招过!
云烟脸色青白,而云珏只是有些气喘——两人内力使用太猛,体力消耗太快——刚来只是一两招的试探后,余后的所有攻势皆是拼尽全力,而云烟,逐渐隐落下风!
又是一次交手,两人拉开距离各自暂歇,片刻后,云珏抿了抿略有干燥的唇,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云烟喘着气,点头。
“那……继续?”
“继续!”
于是便又继续了。
云烟的剑势起之前虽弱了些,但凌厉依旧,纵横飞舞绿光炫目。而云珏的一招一式皆是如山涧朔风,疾而且冽,速度更是快得无法让人看清。两人过招如疾风呼啸苍林,空气不断响起连环爆破之声,锵锵锵清脆声响刺人耳膜,引得观众热情高涨,大呼精彩。
第三百五十招!
绿光白芒炽亮交织,如群蝶惊翻摇落,剑光一闪间,云烟与云珏一个交错。
“嘶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