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东凯摇摇头,忧心忡忡地说:“要是家属闹事那就好办了。在天涯社区突然出现了一个帖子,题目是《星海看守所新鲜事:犯人突然发狂死》,内容就是赵大健突然发狂死的事情,帖子里提出了一系列的质问和疑问。帖子发布后,点击量迅速突破了十万,跟帖者不计其数,同时,这个帖子又迅速在网上各大论坛和贴吧得到转发。”
闻听此话,我心里一阵暗喜。马尔戈壁,这正是昨晚想到的计划,正准备要亲自动手呢,看来不用我出马了。我第一个想到,这帖子的发布一定和关云飞有关,他到底还是有后手的,是不会轻易就此事罢休的。
这一招显然正好发挥了他做宣传工作的优势,干这个他是得心应手的。
我一副发呆的样子看着孙东凯:“怎么会这样?这帖子是谁发布的?”
孙东凯又摇摇头:“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看天涯上那帖子发布的时间,是昨晚凌晨2点,发布帖子的人用的是化名,叫老顽童。”
“老顽童?是个老头发的帖子?”我说。
“不能这么说,老顽童只是个笔名,谁知道年龄到底多大,说不定是个年轻人呢。”孙东凯说。
“这个老顽童会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要发布这样的帖子?”我说。
“不清楚。或许只是想赚取点击量,或许是另有图谋,或许是受人指使。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孙东凯说。
我想了想,说:“不过这也无所谓啊,赵大健的死因是法医技术勘测和调查清楚做出的结论,这又不是什么怕见人的事情,又不是有人在捣鬼搞阴谋,发帖就发帖呗,质疑就质疑呗,公安做事堂堂正正,怕他作甚?”
孙东凯苦笑了下:“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虽然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这个,这个事情一时我也说不清楚,反正警方是不希望这事闹大引起公众注意的,这里面有说不清道不白的原因。
而且,这帖子发布后,迅速引起了一些国内大新闻网站和其他媒体记者的关注,除了转发之外,还要做进一步深度挖掘,要搞深度报道,这些做媒体的啊,唯恐事情闹不大,唯恐找不到吸引读者的新鲜事。
今天上班开始,宣传部、政法委还有公安局的值班电话都几乎被打爆了,都是记者来电咨询此事的,甚至还有好几家媒体的记者直接飞到了星海,要直接采访,有的提出要采访看守所所长,有的提出要采访雷书记,更甚至,还有的直接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了赵大健的家属。
不仅如此,这事还引起了省里有关领导的关注,乔书记关部长和雷书记都接到了上头相关领导的询问电话,我也接到了几个同行的电话问及此事,显然,这帖子的影响是十分大的。上头领导这一关注,问题就大了,就麻烦了,市里部里和警方就很被动了,本来不大的事,被这么一弄,显得复杂了。乔书记对此事很恼的这一套,他显然又不如关云飞,毕竟关云飞是主管宣传的,深知社会舆论的厉害,舆论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双刃剑。
“这些记者到处找领导和相关人士采访,提出了一些问题,为什么关押在看守所的犯人突然会发狂死?人死后家属为什么一直保持沉默?为什么人死后尸体急于火化?法医鉴定的结果是否真实是否具备权威性?法医是否受了什么人的指示或者暗示?更有一家媒体的记者提出了犀利的问题,赵大健发狂死的背后,是否还深藏着什么内部和玄机。”孙东凯继续说。
“哦。这些记者真是吃饱了没事撑的,很简单的一个事,搞得这么复杂。”我说。
孙东凯看着我,眼神动了下,接着说:“市里刚下了紧急指示,所有和赵大健之死相关的人员,都要脱离和媒体记者的接触,不准接受记者的任何采访和提问,包括办案人员、看守所人员、法医、赵大健家属、甚至包括在医院抢救过赵大健的医护人员,还有,包括你……”
“我?”我说。
“是的,毕竟赵大健当初事发是因为你,你也算是个间接的当事人吧。我今天找你来,是要告诉你,如果有媒体记者找到你询问什么,你心里要有个数,市里一方面指示安排好所有相关人员不要和记者接触的事,同时,还要求大家统一口径,那就是所有的问题请记者和宣传部新闻科联系,由他们来回答这些问题。这也是为了避免那些记者到处乱窜,先稳住他们。”孙东凯说。
“哦。”我点了点头。
“我叫你来还有个事,我马上要到部里去,乔书记正在召集关部长和雷书记,还有市里其他相关领导一起紧急磋商此事下一步如何处理,让我到部里去等他回来做出安排,你呢,就在办公室待命,随时等我给你下通知。”孙东凯说。
“行!”我答应着。
“这个周末过的,本来想好好放松休息下的,没想到……”孙东凯又叹息着:“不知道市里会拿出怎么样的方案来解决此事,不知道这事能不能压住,唉。事情发展到这个情况,即使最后压住了,巨大的负面影响也造成了,现在只能是防止事态进一步扩散,不要最后造成不可收拾的结局,不要牵扯到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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