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这才缓缓地扫过众人的脸,对三皇子道:“卿修,将你手的供状交给太子看看。”
三皇子前,将手里一分奏折递交给太子,然后后退几步,离了太子数步远,百里九不动声色地靠过去,站在太子身后三尺之处。
太子狐疑地接在手里,打开来看,面色顿时大变,愤而将奏章“啪”的一声合拢,怒斥道:“胡说八道,栽赃陷害!”
皇抬手将案首的几封信拿起来,丢到太子跟前的地,冷冷地道:“你自己看吧。”
太子浑身压抑着怒火,将地的的书信捡起来,拆开封口,取出信笺后展开,也只是瞄了一眼,恨恨地丢在地,指着三皇子的鼻子开骂:“早知道你觊觎我这太子之位已久,今日终于出手了。你从哪里伪造了这许多的书信诬赖我?
“卿勋,这些信件与状纸都是卿修与大理寺,刑部几位大人联手审理出来的,怎么,难不成是冤枉了你?”
楚卿勋是太子的名讳,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道:“这些书信都是凭空捏造,孩儿从来都没有与这广府知府打过交道,更没有做过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还请父皇明察秋毫。”
原来,果真是邯郸一案的幕后之人,调查到了太子的头。若是负责调查此案的只是三皇子一人,可信度还有待商榷,可是如今乃是皇极为信任的几位肱骨之臣联手,而且封锁了消息,禁锢了人身自由,也怪不得皇会直接大动肝火。
“你说你不识得广府知府,可是为何户部调查案卷,这游道举当年并非科考录取,乃是你大楚一十七年亲自举荐的呢?”
“亲自举荐?”太子犹自不信,转头看看老太师,李太师低垂着头,暗地向着他瞟了一眼,偷偷划了一个手势。太子心里凉了半截。
可能,这游知府果真是自己举荐的也不一定。
顿时他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不知如何辩驳才是。
皇将他的一言一行全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心里一沉,仅剩的一点希望尽数化为泡影。
此事,在场的许多人都是心知肚明,可能也皇被蒙在鼓里罢了。太子平素里为了扩张自己在朝的势力,暗地做过不少买官卖官的勾当,不论才华学识,更不看人品,只要银两到位,又心甘情愿地效忠于自己,他会想方设法地保举入朝为官,此类交易不胜枚举。而时日久了,他自己究竟举荐过何人,又姓甚名谁,他自己都识不清了。
“信面的印章,还有你的亲笔手书难不成也有假?难道父皇连这点都辨识不了?”皇厉声责问道。
太子有些瞠目结舌,支支吾吾道:“印章与署名的确是孩儿的,但是这书信并非孩儿亲笔所写。”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了?”
太子斩钉截铁地点头:“孩儿断然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亊,还请父皇详察,还孩儿一个公道。”
一旁的三皇子也立即翻身拜倒在地,诚惶诚恐地道:“孩儿也不希望此事是真,只是不敢欺瞒父皇,所以才不得已报,绝无一丝一毫有诬陷长兄的不轨心思。”
他这样一说,其他几位钦差大臣也立即拜倒在地:“皇明察,那书信泛黄,可见绝非是临时造假。我等也都可以为三皇子作证。”
龙案之后的皇一声冷笑:“不到黄河心不死,我自然有公断。”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隔了三丈远,扬声禀报道:“严御史求见。”
“宣!”皇沉声喝道。
书房大门被推开,一股潮湿的雨腥味道裹夹着黄沙涌进来。严御史手提着一个紫皮包袱,从外面一步跨进来,外面的太监立即掩了房门。诺雅眼尖地看到,皇后的金色銮驾被挡在了书房外,皇后眼巴巴地看向书房里,紧蹙峨眉,满脸焦灼。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太子的荣辱关乎的也是皇后一党的兴衰,她能不忧心如焚吗?
门重新严严实实地合拢了,严御史进来,跪倒尘埃,三呼万岁之后,赦免平身,将手包袱恭恭敬敬地递呈皇。
“老臣与指挥使一同带领守城军查抄太子府,从太子府的夹壁之搜查到了这个。”
皇竟然信不过御林军,而是直接调度了护城军前往太子府搜查,诺雅心里为他感到一阵悲哀。作为一名父亲,高高在,竟然需要这样提防觊觎自己皇位的孩子,他心里究竟是怎样滋味?
而且,不论太子的罪名是否成立,下令让严御史查抄了太子府,又是怎样的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