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朝臣?”
刘非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以为这些朝臣会被孤所胁迫?这些人,大多数乃是世族子弟,连父王尚且不能让他们臣服,更何况孤,难道你以为孤比父王还厉害?”
“君上不能做到的事情,并不代表殿下不能做到。君上自继位以来,从未对这些人有过妥协,这些世族对于君上乃是敬畏,并非臣服。所以殿下若是想要登位,此事并不棘手。这些人,不会在意谁当上汉室的君主,他们只会在意,继位的君主,是不是能够巩固他们的利益!”
杨霏轻笑道。
“你是想让孤与这些世族妥协?还是合作?”
刘非的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你让孤又是与诸侯妥协,又是与世族妥协,如此就算能够得到那个位置,也不过傀儡罢了!可就是为了这个傀儡位置,却要孤犯大不逆之罪,杨霏,你可是想要害孤?”
“殿下,某不敢!”
杨霏俯身道,“只是以如今之局,除此之外,殿下还认为能够坐上那个位置?君上不醒,朝政大权定在王后以及三公手中,王后所喜爱的刘冯殿下如今便已经临朝听政,几乎如同储君监国!而魏相所支持的刘远殿下,也是任职一方,深受满朝大臣支持!唯独殿下,在此之局,毫无得利!而假若君上若是苏醒的话,殿下也不会有利!朱统领失踪,肯定乃是未央使所干,君上若是苏醒,会不调查这岷关守将庞援之死?届时,殿下之处境,比之现在,更为危险。与其如此,不若放手一搏,如今之局,还有谁会想到殿下会在此时出手?”
“成则,为王!”
杨霏将头深深低在地上,重重的说道。
成则为王,那败呢?
篡位者,若是不能成功,便是万劫不复!刘非深呼口气,抬头看了看杨霏,虽然对杨霏的身份还有着几分怀疑,但是刘非知道,杨霏定然不会坑害他的,因为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况且杨霏所说之话,确实不是没有道理,朱亥的失踪,几乎是一件能够关系到他之性命的大事,假若让刘宏知道的话,他就算不死,也会被废黜,如此,与死何异?只是,谋逆之事,还是让他犹豫万分。
“若是此时出手,能够有多大把握成功?”
刘非死死盯着杨霏。
“七成。”
杨霏答道,“如今雒阳之卒,不过数万之众,其最为精悍者,莫过于虎贲卫,可是殿下也应该明白,虎贲卫除君上之令外,任何人也不能调动,除非有君上所赐之虎符!所以算起来,整个雒阳仅仅只有长乐,未央两军近卫,共计二万余人,除此之外,还有五万执金吾,负责管理都城治安的军队。殿下若是想要起兵,则不需与五万执金吾起争端,只需直杀入未央宫中,未央宫中虽有长乐,未央两军近卫二万余人,但是真正护卫着宣室殿内的近卫顶多数千!殿下先入宣室殿,召集群臣,控制三公,王后,再攻入养心殿控制君上。如此,大事可成。”
“先控制父王!”
刘非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坚定的说道,虽然传言刘宏已经昏迷,但是对于刘宏的敬畏,刘非是从心底恐惧,他如今做得可是谋逆之罪!篡位之罪!一时见不到刘宏,刘非便一时不安。
“也可以。”
杨霏沉思了片刻,然后才头答道。
“雒阳两万余禁卫,我等可有多少兵甲?”
刘非询问一声。
“殿下可知淮阳君申不范?”
“自然,交好淮阳君还是孤命你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