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参老远的望见,似乎想阻止。但不知怎么的,老头挠了挠自己下巴那一缕参差不齐的参须,闭了口。
“我叫雷宿,你叫什么?”雷宿兴高采烈,一脸灿烂。
“我叫龙玄,哥哥有什么事?”
“听说你闭关快二十天了,恐怕吃过几粒寿米吧?我请你大吃一顿啊!”
龙格吞了吞口水,腹内一阵闹腾,傻傻了笑了笑。
在这雷家营方圆数十里的区域内,雷宿混得本是风生水起,龙蛇腾陆。
大街小巷,市肆场坊,无人不买账,无人不恭维。
参族,那可是曾以神族自居的强种,虽然如今沉寂下来,但实力依然超群绝伦,拥有让人不得不忌惮的本钱。
雷宿领着龙格,志得意满地穿过几条街面,来到了本地最有名气的酒家“厨神殿”。
这厨神殿的气象可绝对不一般的小本经营可,楼宇宫馆,尽是无暇美玉雕;廊亭台榭,无非灿然珠宝镂成。
各种灵花仙草,树异木,令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只是进店,需缴纳一粒下等寿米!
这叫入场费。
雷宿自然不可能循规蹈矩,大特特地迈进门,连带龙格,都让把门的小斯满脸堆笑地讨好了一把。
二人挑个窗明几净的齐楚包间坐下,雷宿对小二道:“吩咐厨房,给我二百钱的菜,一百钱的酒。酒菜以肉食为主,两个人吃,在精也在多。”
龙格没想受到如此尊贵的招待,心里暗暗寻思,这个哥哥和我又不是很熟,何至于如此破费?
莫不是有求于我?
小二走后,雷宿扶着龙格的肩膀坐下,紫气内敛的脸盘子一脸热诚,“兄弟,你看看哥哥人踏实不?”
龙格在女人面前爱扮嫩,面对男士却没那爱好,“岂止踏实?还很豪爽,哥子有什么吩咐?”
“何以克当!看得起我,以后我们是弟兄了,龙老弟,咋样?”
“雷老伯待我甚好,雷家之人,皆可为兄弟。”
“摆书摊的老头么?那是我爷爷。”
“嗯,那我叫他雷爷爷吧。老爷子可是大大的好人,你们参族只有雷家了吗?”
“呵呵,”雷宿神发意奋,一直以很细小的幅度颤腰抖胯着,似欲踏歌起舞,“堂堂神族,咋可能只有一小家子呢?我们家是早年间一位老祖先来蛮荒做生意,定居于此的。圣境之,蛮荒之外,有一个全是神族的光区,称为参洲呢!”
“哦,”龙格满心异,“什么时候才能到其他光区去瞧瞧哩。”
雷宿几乎晕跌,“我说,老弟,虽然,那个,我其实挺佩服你,居然可以靠打拳增加功力。可是,去其他大荒可不现实啊,不成混元道果,我们永远只能呆在龙拳大陆,能走出乌龙山了不得喽。”
龙格心底大大地不以为然,丫的,说什么胡话呢?老子还要挺近原,杀出蛮荒,问鼎道境,进军永恒世界呢!
闲聊多时,这雷宿似乎真的只是心存亲近之意,都是胡吹乱侃一通。
不一时酒菜端,二人便大吃大喝起来,像两个牢房里才出来的犯人。
胡吃海喝许久,自来熟的雷宿慢慢发现了一个令他不得不眼红的现象——正在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这个小老弟,似乎宴饮之间也在进行着蜕变!
情形也果然如此,进食,对于龙格来说本来是一种修炼。
他见雷宿神色有异,冥觉放出,其他怪现象并无所见,但是,他明晰无误的感觉到,自己的冥觉已经加强了不少,外放一百五十里以,而且清晰度增强了数倍,只怕几十里之内飞过一只鸟儿都能分得出雌雄。
同时,他也感应到了殿阁之外正有几人形色匆匆地赶来,而且听见他们正在说雷少爷在厨神殿之类的话。
但是,没来由地,龙格觉得眼皮跳了几下,浑身肌肉同样如此。
这身体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