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格冷得要死,却不敢爬出去光合一下。
  显然,就是死,他也选择死在这个天然的冰窖里,这里虽未结冰,但感觉上至少也得有零下三四百度的光景。
  绝对零度,看来并不绝对。
  “天父盘古老师在上!这便是穷途末路么?这便是命悬一线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他躺在阴风徐徐的小小山洞之中,心里苦笑道:“也许,我这惊鸿一瞥的人生旅途上,真正让我最怀念的便是这倒霉至极的罪行吧......”
  逃亡,不停地逃亡,直至今日,逃无所逃。
  饥火烧肠,脑晕耳鸣,龙格吞下几块石头之后,伸手摸摸下面,喃喃自语:“我这算不算被兄弟陷害致死呢?”
  他是真心郁闷,人间死法千千万,自己的死法咋这么叫人哭笑不得呢?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悲凉无助的龙格顿时色变,手足瞬间僵化。
  狗叫声越来越近,不得已,他只好壮起胆子往小洞更深处慢慢爬去。
  狗的嗅觉比人类灵敏百倍,堪称出神入化,他只有退的更深远,才更安全。
  然而还是来不及了,一只军犬到了山崖边就不在走,疯狂的对着石缝中生出的一簇藤蔓类植物叫嚣着。
  “在这里!”
  “一定在这里,大黄的鼻子从来没有判断失误过!”
  “金刚娃,你已经被包围了,插翅难飞喽!识相的自己走出了,接受界律的审判!”
  “灌木背后肯定有小型洞穴,这一带偶尔有石灰岩地貌,这种情形并非很罕见!”
  “上!上!”
  两名公捕迅速靠近,其中一个公捕轻轻弹足一跳,抓住树根,便攀上了树丛后面凹陷的山壁,同袍抛上一支荧光筒,他往里面一照,“啊,看见了,狗日的正往里面不要骚命的爬呢!”
  “怎么办?要不要发雷射死他?这也算拒捕。”
  “不好吧,他现在是瓮中之鳖,能生擒最好。”
  那名捕快一发狠,道:“豁出去了,老子来投军,为的就是报效朝廷,追到九幽黄泉,也要将这龟儿子捉拿归案。”然后用口含着荧光筒,四脚四手地快速爬进洞中。
  “再跟进几个,以备不测。”
  “对,对。”
  外面的人也没有明显的谁领导谁,自发的商议,决策,最后又有三个公捕钻进了洞里。
  刚才太兴奋,过了几分钟剩下的人才冷静下来。其中一个拿起传询盘正要向上司报告,却听见洞中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惊叫:“鬼!鬼!”
  “蟒蛇!蟒蛇!”
  “啊!那....是龙!真龙!”旋即一切归于沉寂,再无任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