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成微微皱眉,却是一脸的不赞同,寸缕香由灵果所酿,酒中蕴含的灵气可是不少,每喝一缕都需要将灵气炼化方可,不然灵气过多的积留在五脏六腑内可是很伤身的。
“没关系,今晚就放纵这么一回,待明日可是没有机会了。”
方歉一摇了摇头,又是一杯倒入口中,才开口回道。
“难不成师兄遇到了什么喜事?”
洪天成闻言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不是……我是心烦……”
方歉一苦苦一笑,回答道。
“师兄终于下定决心了吗?”
洪天成怔了怔,忽然明白了什么,了解的头道。
其实,这件事还要从剑冢之战后起。
当日洪天成自方歉一的房中由昏迷中醒转,方歉一就曾提过要闭关冲击元婴期,然而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方歉一那边却是始终没有一丝动静。
直到三个月前,方歉一到药园探访洪天成之时,洪天成才知道,方歉一在心境上居然出现了一丝破绽,以致让他无法全力冲击元婴期。
这丝破绽也怪剑冢之战时击败孽龙的那道剑光,其中蕴含的那抹莫可抵抗的威仪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心中暗存了梦魇,并不仅仅是方歉一,当日那十六名剑卫同样在心境修为上出现了大大的问题。
心境破绽无人可助,只能靠自己,有些人就此沉沦的也不在少数,但最让方歉一发愁的是,经过剑冢那一战,他已经触及到了元婴期的边缘,体内的修为更是蠢蠢欲动,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带着存有破绽的心境冲击元婴期势必不可能会成功,方歉一不是不知道,然而他根本无法压制住他的修为,待他又参悟了那剑光中所蕴含的剑意之后,这种情况就更为明显了。
方歉一此刻面临两个选择:
一是不管心境上的问题,毅然冲击元婴期,不定运气好真的让他闯过魔关,成就元婴,那先前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二是散功,让自身的境界从结丹期跌落到筑基期,而后再重新修炼回结丹期,相信这个过程所花费的时间足够方歉一化解掉心境上的破绽了。
这两个方法风险都不,甚至可能就此断绝方歉一的修道之路,但他却不得不二中选一,不然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天意如刀!
方歉一这样的天资出众的骄子都被天意狠狠的从背后捅了一刀,那自己呢?
联想到自己的那经脉上的缺陷,洪天成苦涩的笑了笑,亦是一口将酒倒入口中。
灵气在胃中翻滚,搅动的洪天成腹中疼痛不已,然而此刻他却觉得异常痛快,也许这就是方歉一为什么想要放纵这一回的原因吧……
“我决定冲击元婴期,不论成败,我绝不想走回头路。我是一名剑修的,在剑修的路上只有一往无前,没有怯懦后退的余地!”
方歉一举着酒杯,目光闪动的盯着洪天成,惊人的气势陡然高涨,一股决然之意出现在方歉一俊美的脸上,使得他看上去是那般的刚毅勇敢,无惧无畏。
洪天成惊讶的望着方歉一,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方歉一能够成为宗门大师兄了。
“这次叫师弟来除了告诉师弟我即将闭关冲击元婴期之外,还有一件东西要交给师弟。”
喝完杯中的酒,方歉一稍稍收敛了周身摄人的气势,而后道。
“什么东西?”
洪天成看了看方歉一,一脸的讶色。
这一年多的时间,洪天成可是得到方歉一不少馈赠,他的基础功法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从第六层提升到第八层与方歉一送的那些丹药也不无关系。
“这是我收拾二师弟的房间的时候发现的,你拿去看看吧!”
方歉一从身旁拿出一个布包丢在桌子上,道。
二师兄?
洪天成这下可更惊讶了。
据洪天成所知,天一宗二师兄的位置一直被一个叫做曾沭人占据着。
曾沭此人可是天一宗内的一名异类,不喜剑修却喜好五行法术,是宗门少有的术法大师,也因为他占据二师兄的位置以后一直被宗门不少人所诟病,但是此人实力确实高强,据与方歉一只在伯仲之间,所以挑战者不少,却无人能够胜过他。
不过,天一宗是剑修宗派,宗内五行功法极为匮乏,曾沭为了探求五行法诀不得不常年在外游历,可是十多年前如同方歉一的师父洪振荣一般突然失踪,至此音信全无。
也不知为什么,曾沭失踪后天一宗并未除了他的二师兄的名号,而是一直保留着,也让一直觊觎那个位置的三师兄李擎天忿恨不已。
知道眼前这布包里的东西属于二师兄曾沭,洪天成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