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一时无语,只得沉默的站在一旁听着。
“如果我真的是那样的一个人。”狗剩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么这个世界最残酷的刑罚用在我身都不为过。”
“你这样想未必是好事。”侯亮说道,“一个人每天都背负着沉重的罪恶感,是极其可怕的。”
狗剩苦笑道:“我又何尝愿意如此。”
侯亮凝视着狗剩,半响,才郑重地说道:“先生,我时日不多了,我剩下的时间扳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所以——”
狗剩打断了他的话:“你希望我继承你的遗愿,引领民间重装战士在沙歌国,在地球乃至整个宇宙取得他们应有的地位,开启一个新的属于魂之力的时代?”
侯亮点头:“是的,我相信只有先生能够做到,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说实话,侯先生,我觉得你的想法太过宏大,算我答应你也没信心能够将它实现。”狗剩说,“而且,你所描述的魂之力的时代,跟眼下的沙歌国又有什么不同?站起来的民间重装战士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执法卫兵罢了。”
侯亮摇了摇头:“不,不应该是那样的。你心里很清楚,先生,魂之力应该像衣服和鞋子一样成为我们的生活日常用品,像燃油一样成为工业的血液,像汽车一样成为代步的工具……它可以在我们生活当的方方面面充当极其重要的角色,而不是只作为统治者手的武器,更不是可怕的潘多拉魔盒。只要引领的方向正确,站起来的民间重装战士不会成为另一种形式的执法卫兵。”
狗剩沉吟道:“是不是潘多拉魔盒还尚未可知,但是目前而言,我看不到它给人类带来了什么好处,有得只是争斗。而争斗,是最愚蠢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暴力是强者之间最无力的拼。侯先生,你所谓的引领从第一步开始充斥着暴力和争斗。”
“流血和牺牲在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是最糟糕的选项。”侯亮说道,“但是之更为糟糕的是因为害怕流血和牺牲而选择放弃。先生,你已经在沙歌国境内见过民间重装战士的处境,也切身体会到他们的悲伤,如果我说你所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你信吗?甚至地球也不过是冰山一角,想想浩瀚的宇宙吧!”
狗剩的喉咙有些干涸,一时间心潮竟如此汹涌澎湃。
侯亮看着狗剩,继续说道:“先生,你曾经很多次问我为什么要选择你,为什么认为你有这样的能力。你也曾经很多次扪心自问吧,问自己能不能做到,问自己该不该这么做。”
说到这里,侯亮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说:“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有这个能力,你应该这么做,甚至你有义务和责任这么做。”
“义务?”狗剩愣了一下,回头看向了侯亮。
侯亮点了点头,说到:“先生,我曾经跟你说起过红叶国陆家和江家的事,提到了那个被陆伟和江枫从远古遗迹带出来的婴儿,他叫陆征,你应该还记得吧。但我没跟你说的是,你长得和陆征一模一样。”
狗剩大吃一惊:“什么意思?”
“起初我也觉得是恰合,因此并没有向你道明。”侯亮说,“但是后来我发现你不仅是真正的重装战士,而且还有着许多超越重装战士的能力,我便认真收集了一些关于陆征的详细资料,发现你的这些能力跟陆征所拥有的能力几乎一致。种种迹象表明你无疑是陆征,但我还是不能轻易把你认定是他,因为你和他又有着很多不同。所以我一直都在暗自观察着你,直到先前你说你失去了记忆,我便豁然开朗。”
狗剩说道:“所以你认为我确实是陆征?”
“一个人失忆了,难道他不是他了吗?”侯亮笑了笑说,“我曾在地球防卫军某个部门待过,也亲眼见过陆征本人,你和他除了性格有所差异之外并无二致。”
狗剩眼闪过一丝迷茫之色,说道:“如果我真的是陆征的话,那么为什么我对你说的那些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侯亮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失忆。”
“即便真如你所说我是陆征。”狗剩说道,“这又跟我的义务和责任有什么关系?”
侯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叹了出来,说道:“因为你不是普通人,甚至有可能不是人。除了当事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当年那支百人的军队进入远古遗迹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陆伟和江枫两个人生还,但他们对此事绝口不提。然而,却有人知道陆征被带出远古遗迹的真正目的。”
狗剩微微眯起了眼睛:“什么目的?”
“通过陆征让魂之力被人类所利用,造福于人类。”侯亮回答,“这是我爷爷去世前亲口告诉我的,而他所知道的这些事是我父亲在临死前用电码秘密传达给他的。我父亲是那支百人军队的成员之一,为了把陆征带出远古遗迹,他和他的战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陆伟和江枫接下了最后一棒,但是他们并没有完成预定的计划和众人的期盼,而是选择将陆征雪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