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不必担心,三皇子体内只剩下极少量的余毒,不出几日,一定会平安苏醒。”苏啸淡淡道。
说话的时候,他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察觉到空气有一股反常的气味。
作为医者,他的嗅觉一向一般人要灵敏,然而尚来不及细想,只听扑通一声,刚刚还好好站在皇身边的皇后已是重重倒在地。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随侍在旁的欧阳姑姑第一个反应过来,失声喊道。与此同时,旁人也反应过来,房间内顿时乱成一团。
皇虽然疑惑皇后好好的为何会突然栽倒在地,但到底这么多年夫妻,心里也是担忧不已,连忙命令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皇后送到外厅的软塌躺着!”说罢,又看向苏啸,“苏少庄主,还请你为皇后诊治一下。”虽然独孤夜府有府医,但医术又怎么能跟苏啸相提并论。
因着独孤夜之前的话,苏啸原本对皇后多有防范,却不成想对方竟然刚进门晕倒了,一时也是好,点头道:“是。”
说话的功夫,皇后已是被宫人们安置到软塌躺好,唯一知道内情的欧阳姑姑既心疼又焦虑,在马车皇后借着喝水的空隙,偷偷服用了会导致心律失常的药,因为此药太过凶险,她劝主子少吃一些,但主子为了不让苏啸有所察觉,执意用了很大的量,如今……
欧阳姑姑在心里不住地祈求天,但愿主子没事。
这时候苏啸已是拿来一块纱布搭在皇后手腕开始诊脉,皇也跟过来,担忧道:“皇后如何了?”
原本他们设计这一出是为了把苏啸从独孤夜和皇身边引开,以便让早早洒在皇身的药对独孤夜起作用,整个环节唯一没算到的是独孤夜房间的外间有个如此宽敞的软塌,可若是皇不在独孤夜身边,药无疑起不到作用……
如此想着,欧阳姑姑稍稍定了定神,微微有些哽咽道:“皇,娘娘一直都有心口痛的老毛病,想来是突然得知三皇子毒之事急火攻心才会如此,您还是陪着三皇子吧,若是娘娘知道她不仅不能为您解忧还要您为她忧心,一定会难过自责的。”
欧阳姑姑的话也算时滴水不漏了,但皇如何能在这时离开,只神色焦灼地等待着苏啸的答案。
过了一小会儿,苏啸缓缓收回手,起身朝皇欠欠身,恭敬道:“回禀皇,从脉象来看,娘娘确实是患了心病方面的旧疾,只是不知娘娘是否误服了什么药物,否则似乎不应该发病发这么急。”
听到药物二字,欧阳姑姑的心本能地咯噔一下,但也只不过是一瞬,旋即恭敬地福了一福,否认道:“回禀皇,苏少庄主,主子的一应饮食药物都是由奴婢负责的,奴婢可以肯定,娘娘并没有服用任何药物。”
“那怪了。”苏啸将欧阳姑姑一闪而过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已是了然,淡淡道:“娘娘的病情看似凶险,其实并无大碍,待小民开几服药,娘娘按时服用好。”
“奴婢替主子多谢苏少庄主。”欧阳姑姑稍稍安心一些,正以为这下可以继续完成主子的计划,苏啸却再次开口道:“小民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请问皇。”
“你说。”皇点点头。
“皇这件衣服,可是出宫前才换的?”苏啸适才察觉出那种异常气味,如今离得近了,便可以肯定是从皇身传来的。
“是啊,可是有什么不妥?”皇低头环视了自己一周,微微蹙了蹙眉。
他数日刚认识苏啸不过一刻钟,却明白对方绝对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这样问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小民暂时并不能肯定,不知能否请皇宽下外衣,让小民仔细检查一下?”苏啸抬头看向皇,神色严肃道。
他跟肯定,这药一定有问题。
“自然可以。”苏啸把话说到这个份儿,皇是警惕性再差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脱下外衣递到苏啸手。
另一边,欧阳姑姑看到这一幕,面色已是苍白如纸,若不是她跟在皇后身边多年,心理素质极佳,怕是此刻已经站不住了。
这次对独孤夜的出手,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竟然还是功败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