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睿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且跟苏伦勾结一事,完全是成圣光在操作,跟独孤睿扯不上任何关系,若独孤夜贸然参奏,众臣难免会质疑独孤夜有心排挤兄长,朝中原本就有许多人对独孤夜心存误解,如今这般,就算皇上出言压制,舆论也势必会对其更加不利,这绝非好事。
这一点独孤夜自然也想到了,但林青云能够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还是让独孤夜颇为感动,点头道:“将军放心,独孤睿跟外贼勾结,置老祖宗辛苦打下的江山于不顾,如此狼子野心罪不容诛,本王一定会将其所有党羽都调查清楚,一并连根拔起!”
自从知道独孤睿勾结苏伦那一刻起,独孤夜已经不再将其当成至亲兄长。
“殿下有如此志向甚好。”如此说了一句,林青云担心独孤夜留在此处会抑郁难解,主动转移话题道:“如今陶安城中并不安定,卿儿孤身一人留在此处,末将实在有些不放心,不如将这里的战后事宜交由末将处理,殿下先一步去陶安带着卿儿回京城吧!”
虽然已经飞鸽传书将雨墨等人调回林卿身边,但独孤夜心里的担忧并未有分毫减少,在心里权衡一番后,点头道:“既如此,这里的一切就有劳将军了。”
“殿下放心,末将一定会处理好。”
在跟林青云分别后,独孤夜命宁河回去收拾东西,自己则去到军中将一些紧要问题交代给林参将处理,快马加鞭向陶安赶去。
且说林卿这边,对暗卫来说,夜一夜二留下的记号并不难找,在夜六夜七的帮助下,成博宇连同陈大夫一起被带回林卿所在的客栈,可怜的陈大夫已然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待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到林卿面前,声音颤抖道:“小姐,在下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夫,实在不想死于非命,求您大发慈悲,放了我吧!”
“陈大夫,您别这样。”在示意夜六扶起陈大夫后,林卿微微一笑,回答道:“事发突然,不得已将您牵扯其中,我感到十分抱歉,只是夜一夜二身上的伤口尚未处理,是否可以请您帮他们包扎完之后再离开?”
见林卿同意自己离开,陈大夫如临大赦般连连点头道:“可以,可以,多谢小姐。”
“有劳陈大夫。”
在陈大夫替夜一夜二包扎伤口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成博宇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林卿的注意力一直在夜一二人身上,倒是小白先有所察觉,跑到林卿身边不住地蹭着她的裙角,邀功似地汪汪直叫。
“你这小家伙,又发现什么了?”林卿抚摸着小白柔软的毛发,神情警惕。至于雨墨等人,则迅速来到门窗附近,随时准备处置即将到来的突发情况。
见此,小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转身跑到成博宇身边,用小爪子轻轻拍打着他的手。
这帮人真是笨死啦,还是本神犬最聪明,当然……女主人例外。
这下林卿如何还会不明白,只见她快步来到成博宇身边,见其手指不停地动着,眼眸中露出一丝精光,狂喜道:“陈大夫您快过来看看,成公子要醒过来了。”
听到这话,陈大夫立刻放下手中的纱布,就在他往这边走的时候,原本面无表情的成博宇额头突然紧紧蹙到一起,有点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虚弱地说出两个还算清晰的字:“水……水……”
不等林卿吩咐,雨墨已是眼疾手快地倒了一杯茶递过来,待看着成博宇把水喝下后,林卿试探着轻轻摇晃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道:“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