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刚才之所以驱不动通道内的士兵尸体,是因为那些尸体已经石化,眼前这几具僵尸既然具备完整的骨骼和纤维组织,便有办法驱赶。屋里的尸蚤巢似乎受到了赶尸功的左右,突然停了下来,身上的僵尸蚤窜来窜去,时不时互相碰碰头,好像在谈论什么问题。安然也大为奇怪,赶尸术为秘传之法,尤其玄冥赶尸术是在意静林的洞中所学,比之湘西赶尸之法更为厉害,对付眼前的几具僵尸,竟有些不灵光,只能让它们在原地转悠,却不怎么听指挥。还没等想清楚,突然见尸蚤巢晃悠了两圈,扑通倒在了地上,身体里密密麻麻跑出无数只僵尸蚤,对着他们几人铺卷成一片的掩杀过来。
安然连忙用力发出赶尸之法,就见地上的僵尸屁股翘了几下,胳膊微微抖了抖,再没有其它反应。太月看僵尸蚤觉来越多,情势危急,高喊:“师叔,别在那做法了,还是对付僵尸蚤重要”。着话,劈了几掌,弹出两道北宫真火,暂时保住几个人的安全。太月、张子清和应之元竭力用出北宫真火形成一个火圈,阻住僵尸蚤进攻,但是僵尸蚤越聚越多,他们三人发出的火焰却越来越淡。
安然见赶尸术无效,心想:“邪门,这里遍地都是尸体,我却无法驱赶,真是学会赶尸术以来最失败的一次”。他不知道,墓穴中的僵尸要么已经石化,要么早被僵尸蚤占据,由它们分泌的乳酸发出的信息员控制,根本不会被驱赶。既然赶尸术没有作用,只好变换招数,纯阳真力在体内流转不息,天元心经回转真力,从奇经八脉调配汇集,真力从丹田而出,汇膻中,出悬枢、灵台,走手三里、外关穴直到指端的少冲、关冲各穴,指尖内丝丝有声,在真气作用下,周边发出淡淡的白气,这所用的便是高深的纯阳真力流转之法。听他猛喝一声,江海之功从指尖奔涌而出,紧接着一道奇亮的火光如同两道银龙火蛇,从掌上蹿腾射出,地上的僵尸蚤被火焰一烧,噗噗的崩出好多腥臭的黑色体液,身子一翻,瞬间化成了一股股黑烟。
太月、张子清和应之元同声惊呼:“北宫真火?”。他们见安然所用的指法和运转火焰的招式都是北宫真火之招,但内劲之强,火焰之猛,竟无一人能及。不由的又惊又疑,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居然把北宫教绝学练的如此精纯深厚。安然却知是从中取巧,手法运使用的是北宫真火的招式,内劲都是纯阳真力的功夫。常松送他下山之时教授了秘诀,这时用出来竟另有奇效,绵绵真劲不息不竭,北宫火焰气逾霄汉,席天卷地,把墓室中的僵尸蚤烧的哧哧作响,不一会功夫,整间墓室里飘出糊臭的味道,僵尸蚤渐渐的退了去。
安然一收力,抹了抹头上的汗,笑道:“这帮畜生,敬酒不吃吃罚酒”。太月、张子清大为叹服,钦佩道:“师叔神功惊人,竟能把北宫真火用到如此神妙之地,当世之人,恐怕也只有常松师叔能够用出来了”。安然很为得意,却不破其中的关键。张子清原本对胡乙怨恨,迁怒到安然,但被刚刚的一手功夫折服,心悦诚服的认下了这个师叔。应之元哼了一声,暗想:“我的功夫不及安然这个王八蛋,父亲的屈辱可怎么洗刷呢?”,不由愁上眉头。
安然赶走僵尸蚤,也很费真力,呼吸急促,慢慢调整内息,才慢慢平定下来。太月道:“师叔,地下墓穴三间墓室都摆着棺材,却又都不对,没有一个是盛有墓主的,难道墓主被下葬到其它地方了么?”。张子清用手拍拍旁边的棺材,若有所思,片刻道:“墓中既有尸魂虫,又有僵尸蚤,还有阴蚯蚓”,太月补充一句:“刚刚还遇见了鬼猫”。张子青眉毛一挑:“鬼猫?这些东西绝不会自己生出来聚到一块”。太月头:“师弟的没错,应该是下葬时,有大巫刻意豢养的,目的是守卫墓穴不被破坏,也是一种让死者在阴间继续称王之意”。安然隐隐已经明白,道:“既然是可以让这些阴祟之物守墓,那么墓主一定还在这里,只是我们没有找到正主,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