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交趾府衙出来,已经过了午时,韩青山带领着手下的十名亲卫,并未奔赴知府罗东等官员为他们准备的午膳,而是回到馆驿之后,换了一套衣服,悄悄来到了朱松在交趾城中的大宅子中。?
朱松的居所之中,黄三和韩青山全都等在这里。
“王爷,真如您之前所预料的那般,交趾府的一众文武官员们,除了个别的几个人之外,全都与各方豪强恶匪有联系。”
韩青山手中拿着一卷小册子,低头念叨:“特别是知府罗东、同知庞浩,更是与交趾境内排名前五的几方势力都有暗中的交易。”
“知州张展鹏呢?”朱松闭着眼睛问道。
“这个人,很奇怪!”韩青山摇了摇头,道:“此人虽说与交趾境内的各路豪强恶匪都有交集,可是偏偏谁都和他拉不上关系。”
“末将亦有所耳闻。”黄三接口道:“这张展鹏在交趾很有能量,不光是知府罗东敬他三分,交趾境内的各路豪强恶匪们也都不敢轻易得罪于他。”
“有这么可怕?”朱松睁开眼睛,道:“说到底,他不过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罢了,最多再加上个知州的头衔,还能翻了天去?”
这回韩青山他们俩人不说话了,韩王殿下这么说,摆明了是对他们俩的办事效率不满意嘛!
“查,给本王去查!”朱松道:“本王要你们,将这老家伙一日吃几个馍都给我查清楚了!本王还真就不信了,区区一个交趾知州罢了,那些豪强恶匪们连知府都敢杀,竟然都要敬他三分!”
“是,末将马上安排人入知州府去查!”黄三点了点头。
顿了顿,朱松继续说道:“在交趾住了这几日,虽说各方面的信息每日都会汇总到本王这里,可是对于整个交趾却只是有个大致的概念。本王想明日的时候,在交趾好好转上一转。”
“王爷,在出府衙之前,末将就告诉了他们,明日的时候会在交趾境内走一走,看一看,想必府衙里头会安排人随末将一起前往,要不,您委屈一下,就跟在末将的队伍里?”
听到朱松的话,韩青山说道:“虽说跟他们府衙的人一同前往,有些事情是看不到的,但胜在安全,王爷您看?”
“无妨!”朱松摆摆手,道:“来了交趾已有七武高层们、城中有头有脸的商贾和贵族,甚至就连广西承宣布政使司的文武官员们都被送了请帖。
朱松的府宅,早已经是张灯结彩,毕竟整个交趾都已经传遍了,城中那座酒楼被城东的朱老爷给买了下来,近几日牌子被大红布包着,听说已经被改建成了一座酒楼。
前院,会客堂中,朱松瞧着面前的黄三,道:“黄三,请帖都送到了吗?”
“回王爷的话,送到了。”黄三点点头,“只是依下官之见,广西的那些官员没几个能到的,交趾的这几位,除了张展鹏之外,其他人也有可能不会过来。”
“无妨,本王此次酒楼开张,之所以请帖给他们,不过是因为他们是这交趾城的父母官罢了。”朱松点点头,他显然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至于广西那边的官员,当然一个都不会来。”
“啊?”黄三有些奇怪地问道:“王爷,您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来?”
“本王当然知道了。”朱松笑了起来,道:“本王派去广西送喜帖的人,全都告诉各府的主人,他们只需送来贺礼,不必露面。”
“这又是何意?”黄三这下感到更奇怪了。
“等到三日之后你便明白了。”朱松摇摇头,道:“三日之后,你们就等着瞧一场好戏吧!”
……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至,等到'日月楼'正式开张的这一天,日月楼外已经停满了各种马车,马车华丽,看得出来,里头的主人是非富即贵。
朱松穿着一身的红色的喜服,就像是成亲的新郎官儿一样,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拱手相映:“呦,王兄,欢迎欢迎,里头请!哎,李掌柜的,前几日小弟去你府上,你府上下人说你去了广西,今日也回来了?快里头请……”
一名名城中的各种店铺的掌柜的,全都带着贺礼,来日月楼为朱松捧场。
只可惜啊,朱松所期待的交趾的各方高层,一个都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