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残云,山里的寒意还未散尽,骆志松一行人脚步匆匆地回到村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像张紧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刚进家门,就瞧见院子里乌压压一片人,个个面色凝重,骆二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握着旱烟杆,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志松,你回来了。”骆二爷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
“二爷,”骆志松迎上前,语气恭敬,“我们刚考察回来,正准备跟大家汇报情况。”
“汇报?”骆二爷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出去游山玩水了吧?把祖宗的基业都忘了!”
骆志松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怒火“二爷,我们这次考察是为了家族的长远发展,可不是出去玩。”
“长远发展?”骆二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祖祖辈辈都在这山里打猎,怎么就没饿死?我看你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二爷,时代变了!”骆志松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现在山里的猎物越来越少,靠打猎已经养活不了这么多人了。我们必须另谋出路!”
骆二爷还想说什么,骆志松抬手打断了他,“二爷,我知道您担心,但请您先听我说完。”他转身对众人说道,“各位叔伯婶娘,我知道大家对这次考察有很多疑问,现在我把我们考察的结果跟大家详细汇报一下。”
他把带来的资料摊开,指着上面的数据,清晰地分析了旅游和加工业务的市场情况,以及家族进入这两个领域的机会和挑战。
“旅游业方兴未艾,神农架的自然风光独一无二,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就能带动整个家族致富。加工业务也前景广阔,我们可以把山里的特产加工成各种产品,销往全国各地。”
骆海和骆山也分别从自己看好的业务角度出发,分析了利弊。
骆海认为,旅游业虽然投资大,但回报也高,而且可以带动其他产业的发展。
骆山则认为,加工业务风险小,见效快,更适合家族的现状。
骆婶则从资金风险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她担心新业务会占用大量的资金,万一失败了,会给家族带来巨大的损失。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原本紧张的会议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骆志松看着这一切,心里感到无比欣慰。
他知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骆志松的目光落在了骆二爷身上。
只见他紧锁眉头,一言不发,手里紧紧地握着旱烟杆,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知道,骆二爷是家族里最固执的人,想要说服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二爷,”骆志松走到骆二爷面前,语气诚恳,“我知道您担心我们步子迈得太大,扯到蛋。但时代在发展,我们不能固步自封,必须顺应潮流,才能不被时代淘汰。”
他耐心地解释着扩张的意义和好处,用实际案例说明新业务的可行性。
他讲到隔壁村子如何通过发展旅游业脱贫致富,讲到城里人对山珍野味的巨大需求,讲到未来无限广阔的市场前景。
随着骆志松的讲述,骆二爷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紧锁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
他开始认真思考骆志松的话,手里的旱烟杆也不再吧嗒吧嗒地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