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若不替您辩解一二,今日这事便是没有结果,旁人也必定会记到您的头上……”
“大不了,我们便再让她们搜搜身,以证清白!”
“好了!”似乎是见银霜不听自己的,宋颜的语气比方才加重了几分。“所谓清者自清,你又何须管旁人如何说,我们无愧于心便是。”
银霜这才咬了咬唇,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同宋晚赔了礼。
宋晚瞧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只定定的看着宋颜。
“侧妃说的对,清者自清。”
“不过搜身什么的倒是不必了,我相信也没有人会那么傻,将毒药放在自己身上。”
“只是侧妃或许不知道,我身旁这姑娘是五行司出身的,最善观察。”
“方才李太医查验宋大小姐的物品时,她同我说了一件有趣的事,侧妃可愿一听?”
宋颜只依旧平静的开口道。
“江姑娘请说。”
宋晚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好看的笑意。
“她说……方才李太医查验这些物品之时,这亭中所有的人,云世子也好,宋大小姐身旁的丫鬟也罢,要么担心宋大小姐的安危,朝屏风内看……要么瞧着李太医的动作,想知晓这毒究竟是下在什么东西里面,逃过了她们的眼睛……”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侧妃自己。”
“可唯有你身旁的这个丫头,有两次,不自觉的将目光瞥向了檐角的风铃……”
“我实在有些好奇,如此关心侧妃被人冤枉的她,在那么关键的时刻……为何会分心做出那样的举止……”
宋晚说着,瞥了一眼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的银霜,拉长了语调。
“侧妃说,会不会是有人将这毒药藏在了那里面,而后让其借着风势,随风飘散……悄无声息的被在此休憩的宋大小姐吸入身体……”
听到这番话,方才还镇定无比的宋颜,只觉一颗心骤然沉了下去。
她不动声色的绞住手中的帕子,努力控制住自己不看身旁的银霜,正欲开口辩驳。
只是还不待她开口。
云峥却已然将目光落在了檐角悬挂的铜制风铃上,随即眼中寒光一闪,立即吩咐道。
“来人,将所有的风铃全部取下来!”
语落,立即便有怀王府的护卫上前来,飞跃而上,将悬挂在檐角的四枚风铃都取了下来,放置在石桌之上。
“李太医,还请再验看一二。”
李太医闻言当即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风铃,仔细端详。
便见这风铃通体铜制,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乍一看并无异常,然而,当他凑近仔仔细细的闻过后,却眉头微皱,随即将目光定格在风铃顶部,一个被雕刻成莲花形状的饰物上。
只是他左看右看,却没有看出什么蹊跷。
而这时,一旁早已不耐烦的逐月忽然走上前来,自李太医手中抢过那风铃,极快的扫了一眼后,用指尖轻轻按压莲花的边缘,而后便只听得“咔嗒”一声,那莲花形状的上盖竟然弹了开来,露出了一个极小的暗格。
暗格中,赫然藏着一小撮细腻的白色粉末。
李太医见状不由睁大了眼睛,立即用指尖蘸取少许粉末,再次仔细的嗅了嗅后,顿时脸色大变的看向云峥。
“世子,这粉末有曼陀罗和乌头草的味道,正是江姑娘说的‘醉心散’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