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也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
而这个人,正如她所想那般,是早在几个月前便被赐了毒酒的魏皇后。
她从前也是入宫见过帝后的,只是此刻,魏皇后那保养得宜的脸,已然变得清瘦而枯黄,全然不见了当初的尊贵与风光。
只用那双已然浑浊的眼睛,扫过她,而后落在君九宸脸上。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查那个贱人的死因……”
听到贱人两个字,君九宸眸中乍然滑过一抹厉色。
忽然便毫无预警的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颚,而后,骨骼错位的声音便在地牢中清晰的响起。
他的声音中也染上了一丝戾气。
“看来皇后娘娘在这牢中待了半年,还没有学乖。”
“怎么?这半年一人待在这漆黑的牢中无人问津的滋味,皇后娘娘还没有尝够?”
听着这番话,魏皇后那秽浊的目光顿时瑟缩了一下。
比起最初落在身上的刑罚,后来这无数个日夜,才是真正的折磨。
见着魏皇后眼中的神色,君九宸这才松开了手,朝随风使了一个眼神。
随风当即上前,将魏皇后被错位的下颚拧了回来。
君九宸看着没再说话的魏皇后,这才继续开口道。
“现在,本王再问你一次,究竟谁指使你毒杀的先帝?”
“当年,又为什么要对舒嫔下手?”
魏皇后听到这个问题,眼中神色翻涌几许。
“本宫早就说过了,指使本宫的,是定北王周驰,这是天下皆知的事,你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至于……舒嫔,她是三皇子的生母,本宫要收养三皇子,她自然不能活!”
听到这如半年前如出一辙的回答,君九宸只轻笑了一声。
“是吗,看来魏皇后当真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出怀王的名字了。”
“不过……本王原先还纳闷是不是你魏家还有什么把柄握在怀王手中……直到近些日子,有人告诉本王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本王才终于明白了过来……”
君九宸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让魏皇后的一颗心也跟随提起。
却只继续做若无其事的模样,等着君九宸的声音再次响起。
“堂堂一国皇后……竟然与怀王有染,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如今见魏皇后这般,宁愿自己受尽折磨也不堪供出怀王,本王倒是不得不信了。”
魏皇后听到这番话,不由心下一沉。
他知道了?
怎么会?
她入主中宫后与子瞻来往之事,她甚至连魏家都瞒着。
君九宸一个常年征战漠北,在上京毫无根基之人,又怎会轻易得知?
不对,他一定是在诈她……
如此想着,魏皇后只继续镇定的道。
“摄政王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怎么听不明白?”
“虽然本宫如今落在了你的手里,却也不是任由你什么帽子都往本宫头上扣的!”
君九宸仔细的盯着魏皇后,不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丝神色,继续逼问道。
“不知道?”
“怀王哄骗周驰谋反,纵容他在怀王府的婚宴上大开杀戒,替他除去两位前来道贺的皇子,你则里应外合,看准时机毒害先帝……待周驰将反贼之名做实,云峥再打着驱逐反贼的名义,一路追杀他到耒阳,杀人灭口。”
“届时怀王府便是平乱最大的功臣,你则出面说服魏家,扶他上位,加上他这些年在上京的部署……这皇位对他来说,便如探囊取物一样简单……”
“这么完美的计划,连本王都忍不住拍手叫好,皇后娘娘又怎会不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