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看不见,温仪景却还是转头朝着屏风那边看了过去,“他怎么说?”
“没否认。”萧玉京已经擦洗完了,换上了新的衣服。
“你为何要找他问这些?”温仪景语气里有隐隐的期待。
“他想杀你,我担心在此住不安全。”萧玉京回道,自己推着轮椅转到了温仪景这边,看着浴桶边沿上她莹白的小臂,没有闪躲地问,“要帮忙吗?”
“不用,你刚洗完,若是一动又要出汗,陪我聊一会儿就行。”温仪景摆摆手。
萧玉京行动不便,给她搓澡,衣服也会打湿。
萧玉京便没再上前,说回刚才的话题,“若卓元良是个死脑筋,或许会顶着九族被灭的风险也要杀你。”
温仪景笑了笑,“关心我?”
萧玉京没否认。
温仪景笑容更大了,“你不问问我,卓元良的担心是否是真的吗?”
萧玉京呼吸一窒,看着她舒展的小臂,白的在发光,视线都有些恍惚了。
“我也不知道。”温仪景掬起一捧水落在肩头,不太在意地笑了,“还要看这些人都怎么做。”
他们若是步步紧逼,她自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所有的担心都变成现实。
她现在最想要的是……
温仪景突然脸色一变,手里的水失了方向砸在脸上。
萧玉京,“……怎么了?”
“今日初几?”温仪景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撑着胳膊站起来,顾不得萧玉京在看,拿起浴巾随意的擦了擦身体。
“二十五。”萧玉京说,心跳也不由加快,太后娘娘终于意识到什么了么?
“都二十五了?”温仪景潦草地擦了擦身体,将头发包起来,披上衣衫,看了一眼神色都绷紧的萧玉京,朝外喊,“长离,长离,让玄英进来。”
萧玉京握着轮椅的手不由的越来越紧。
“夫人,冯德昌来了。”长离站在屏风外,说道。
温仪景穿衣服的动作一顿,而后继续穿,“让他候着,先让玄英进来。”
她还以为冯德昌那边得亲自跑一趟呢,如今倒是自己送上门来,省得她大夏天折腾了。
“玄英师兄在兖州,她出去了。”长离说。
温仪景闭了闭眼,一把将没穿好的衣服重新扔回架子上,自己又回了木桶。
萧玉京,“……”
温仪景深呼吸,看向萧玉京,“癸水已经迟了五日了。”
所以他这几日的变化,都是觉得自己可能有了身孕?
不让她骑马,主动靠近要培养感情,甚至还主动去找卓元良。
虚伪的男人,说不想要孩子,如今不过是风吹草动,他便整个人都变了!
萧玉京直觉太后娘娘心情不好,小心地点点头,“应当是的。”
难道她并不想要这个孩子?
萧玉京抓着轮椅的手不停地收紧,补充道,“以往,你都很准时的。”
“你前几日就发现了?”温仪景黑眸直勾勾盯着他又问。
对于这事儿,他倒是记得清楚。
萧玉京脸色微微红了,再次点头,喉结频繁滚动。
温仪景歪了歪头,突然笑了起来,“萧玉京,你很期待?你不是一直都不想要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