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尸的机械犬突然集体调头,肖成舟的虚拟影像开始闪烁乱码。徐小川突然明白什么,沾着黏液的手指猛戳全息屏:“结界在反向吸收他们的能量!”
环形装置的蓝光吞没整个实验室时,秦天洛的电子眼在强光中投射出最后画面——徐建华坠楼的瞬间,缺指的右手正抓着半块驴肉火烧,肉馅里藏着微型信号发射器。
整条隧道突然颠倒,积水上浮成天花板。轩辕清抓着漏电的电缆荡过去,靴底擦过倒悬的腐尸发梢。徐小川的帆布鞋卡在变形的闸机里,眼睁睁看着金属盒滑向深不见底的竖井。
“接着!”秦天洛突然掰断自己的机械小臂扔过去,零件在空中自动组装成钩爪。徐小川扑出去抓住的瞬间,竖井里伸出数据流凝成的触须缠住他脚踝。
金属盒突然自动播放《最炫民族风》,肖成舟的合成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小朋友,你爸改造这玩意的时候…”徐小川突然用校服擦过盒面油渍,韭菜汁里的纳米电路瞬间激活了电磁过载。
二十台机械体在蓝光中跳起踢踏舞,腐尸的脊椎骨刺突然调头捅穿自己眼眶。徐小川撞在渗水的墙砖上,摸到父亲用指甲刻的十六进制代码——和他三天前在数学课随手画的涂鸦一模一样。
“冷库坐标在蒸笼层数!”秦天洛突然抽搐着跪倒,电子眼投射出徐建华被数据流吞没的画面,“第三千六百屉…每屉对应…”
隧道突然裂开豁口,零号机的金属框架刺穿地层。肖成舟的全息影像站在环形控制台上,脚下的培养舱里泡着三百个徐建华克隆体。腐尸群突然集体转向,朝着零号机跪拜。
徐小川的校服口袋突然发烫,三天前顺走的驴肉火烧冒出焦糊味。肉馅里的芯片正在吸收零号机的蓝光,油渍在金属地面汇成逃生路线。轩辕清突然把银铃残片插进自己伤口,混着血的青铜溶液泼向全息投影。
“你们根本不懂!”肖成舟的影像开始扭曲,“零号机是给全人类的饕餮盛宴…”话没说完就被徐建华克隆体的数据流缠住咽喉,三百个声音同时嘶吼:“驴肉火烧要凉了!”
秦天洛的机械骨骼突然爆开,露出藏在胸腔的老式传呼机。徐小川沾着蓝血的手指按下呼叫键时,整座零号机突然开始播放徐建华的婚礼进行曲。防爆门在音乐中自动解体,露出后面冒着热气的蒸笼阵列。
银铃残片扎进掌心时,轩辕清看见父亲坠楼时的血渍正顺着数据流倒流。霓虹招牌从天空坠落,碎成三十七个肖成舟的虚拟笑脸。她踩着不断重组的玻璃碎片狂奔,脚踝被数据触须缠住的瞬间,十二岁的自己正从对面商铺跑过——怀里抱着冒蓝光的蒸笼。
“别回头!”银铃突然震出徐建华的声音,轩辕清的后脑勺擦过飞溅的沥青块。父亲残缺的影像正在像素化崩塌,缺指节的右手死死拽着虚拟边界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