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不料,苏缇勃然大怒,愠色说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成天饮酒醉歌,居然纠集一帮纨绔子弟,搞起什么狗屁诗韵会?”
“那些酸腐文人,把自己的不得志,归咎于朝廷的昏聩,言行危险至极,要不是衙门忌惮本宫和父亲的身份,你那个狗屁诗韵会怕是早被衙门抄了。”
“还有,你是嫉恨三皇子在外面开办买卖,抢了你的生意,你这是要与他争个高低不成?”
“离陌再是不争气,那也是皇子身份,这一点,你必须搞清楚了。”
“既然父亲已经为你谋得千总一职,本宫警告你,来之不易的机会,抓住了就是上天的梯子,抓不住,那就是掘墓的锄头。”
“朝廷的差事,不是闹着玩的,既然领了这个皇命,你别动什么借着手中权力四处捞钱,真要是剿匪有功,圣上那里父亲大人自会替你说话。”
“成年人的选择,不容许有一丝儿戏,再说太子这人,心机深得不是一般,切莫轻心大意有把柄被他抓着。”
“还有,本宫警告你,不要拆三皇子的台,你俩要相互帮衬,太子才是我们同仇敌忾要对付的人……”
苏缇对她这个弟弟苏安,当头就泼了一盆冷水,然后又不免一番循循教导,好让苏安尽快顶个大用。
挨了一顿剋,又得了两颗甜枣的苏安,抬起头来说道:“皇后娘娘息怒,臣弟明白,臣弟眼下虽然领了千总一职,说白了还是一条光棍,皇城的千羽军,属于皇上的六卫之一,步军衙门更是抽不出人来,大内侍卫,东厂锦衣卫,这些都不属于臣弟调遣的兵马,地方驻军更是无权调动,父亲大人已经让户部发下军饷,臣弟自可在周边各县就地招兵。”
这一点,苏缇清楚,朝廷眼下就是缺少兵马。
近两三年各地旱涝灾害不断,国库空虚,欠饷无数,各部兵马的征兵也就被搁浅下来。
自离风流放归来,杀粮商,斩贪官,查抄了不少银子和田产买卖后,国库的亏空这才由此有了改观。
苏缇望了苏安一眼,点点头道:“希望你知人善用,抓紧时间征兵,这一点,你占的便宜要比三皇子大多了,三皇子虽然有权调动刑部的人马,但那也是极其有限的人数,就那些府兵,如果他不开办些买卖,如何养活得了?起码你这边,征兵所需由朝廷承担,你这个千总,也算是兵部造册,按规定,征兵人数不能超过两千,这个红线,你可掌握好了,万不敢碰,兵数若超一人,视为逆反谋乱……”
苏缇耐着性子,把利弊直接给她的弟弟苏安讲了个透彻。
她知道,要是不敲打一下,说不定会出乱子。
若是苏安不是个千总,就是个纨绔子弟游手好闲,倒也惹不出多大的麻烦,就是强抢民女,祸害几个良家妇女,在这等强大的背景靠山下,压根就不是什么事。
可眼下不一样了,有了正规军职,就是朝廷的一员,当下白莲教乱党祸乱四起,一时不慎就会铸成大错。
到那时候,再是背景强大,那也会让整个苏家陷入被动局面。
这个醒,得提。
苏安是不懂这些,但并不等于作为核心人物的皇后娘娘苏缇也不懂。
眼下苏家,从朝堂控制朝政运行的做法,随着离风的归来重启朝会,以监国太子身份把控朝政,这就让苏家为首的利益集团把控朝政的局面由此崩盘。
苏嵩岚不愧是宦海沉浮多年的官油子,几次较量下来,虽是败落,但依然稳如老狗,进行采用迂回之术,暂时按下气焰,暗中又采取更加稳妥的手段来力求最后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