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抱着你睡?(2 / 2)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一把扯过薄被,抢走枕头,愤怒地侧过身去。

傅直浔被她孩子气的行径逗乐了。

无所谓地将手交叉枕在脑后,看着床顶的双眸迅速凝重起来。

梦魇术。

这是北方鬼国的术法,唯有梦魇部之人才能破解。

不过,他除外。

幽冥之火也能破。

多年前的旧事,渐渐浮上心头。

傅直浔的眸中,弥漫起一层层阴戾之气。

蓦地,平缓清浅的呼吸声传入耳中,他微微一怔,眼中的戾色迅速散去。

他侧过头去,盯着那一头浓密的长发,有些不可置信:这就睡着了?

不是刚刚还气得要命吗?

忽然又有些恼火:她就这么放心地跟个男人同床共枕?

呵,在她眼里,他也好,陈恩、清虚也罢,怕都算不上男人,只能算人吧!

想到这里,傅直浔忽然很不高兴,伸手就要去摇醒她。

可手快要落到她肩上,却停住了动作。

半晌之后,他收回了手。

罢了。

她这么没心没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要真惹火了她,她又得跟他一拍两散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傅直浔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

明舒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总算没再做那诡异的梦,这一觉睡得还算踏实。

正要起床洗漱,手却按到了什么。

有些硬,可又感觉不是床板……她奇怪地侧过头去,正对上一双黑黝黝的眼,惊得她差点跳起来。

“你、你——”

后面的话,明舒生生咽了下去。

她记起来了,昨晚傅直浔非得不要脸地跟她睡一张床。

“你喜欢摸我的胸?”

带着促狭笑意的喑哑声音传来,明舒知道她手按的是什么了,下意识就要拿开。

可转念一想,这是她的床,她不好意思做什么?

“不喜欢。”

非常镇定地收回手,明舒坐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傅直浔,“让一让,我要起床了。”

沉着地掀开被子,冷静地下床。

却没察觉,腰间的睡衣带子松了,衣襟敞开不少,露出里面樱花色的小衣。

白得发光的肌肤,衬着那抹娇嫩的樱红,就这么从傅直浔眼前掠过。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你今日又不上值啊?”明舒看了看沙漏,已快到辰时。

“嗯。”

“那你还不起床吗?”

“嗯。”

明舒:“……”

你不起床,我怎么换衣服呢?

这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可也不好赶人,她只能披了件外衫,抱着衣服去了隔壁洗漱的屋子。

卧房安静了下来。

傅直浔仍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鼻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清香。

眼前仍是她的雪白与樱粉。

伸手按了按胸口,触及的是她残留在他身上的余温。

眉心不由一蹙。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事好像失去了他的掌控。

而他并不习惯失控。

*

今日,明舒的行程仍旧安排得很满。

既然默认了长姐与景王的婚事,明舒便着手替长姐准备嫁妆了。

清楚自己不能送长姐出嫁,明舒心中怀了一份愧疚,便将所有的积蓄取了出来,一股脑儿都塞给了明安。

明安自然不肯收。

明舒便道:“你嫁去景王府,嫁妆就是你的底气。长姐,你比我更需要这些。再说了,灵微阁生意好得很,我还能挣更多的钱!”

态度坚决,绝对不答应明安不收。

明安不由苦笑:“你出嫁时,我只给了你一只金镯子……”

明舒摇摇头:“那不仅仅是一只金镯子,是长姐能给的全部了。”

想到这些,明舒越发动容。

若没有那只金镯子换成食物和被褥,余毒未清的她,怕是撑不到靠风水术逆风翻盘的那一日。

院子里,傅直浔恰好经过,听到屋子里的话,不由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