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何大公子这是担心有人觊觎虚空大师所赠的佛珠?”
许知意想了想,道,“兄长做事谨慎,听他的总没错,虚空大师赠的这串便先让他替我保管吧!”
多事之秋,她可不认为凭借安王妃的身份就能安枕无忧。
太后长年礼佛吃斋,听闻当年诚心求过虚空大师好几回,只是可惜,最终也没能得到这串佛珠。
如今她老人家寿诞将至,到时万一开口讨要,她一个当晚辈的怎么拒绝得了?
更何况,那位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就连陛下都对她毕恭毕敬,皇后那样跋扈的人,在她面前也不敢造次。
府里现在多了裴北北这个不安分的,难保会打这串佛珠的主意,到时借花献佛,她岂不亏大了?
乐心也不多问,默默接过装着佛珠的盒子,闪身离开。
浮生这才小声地问了一句。
“王妃,您就那么相信何大公子?万一他......”
“兄长不会!”
何陵景是宁可天下人负他,也绝不负天下人的男子,孤冷清高,却又让人莫名信服。
浮生扁扁嘴。
“奴婢只是觉得王妃遇见的男子都不是什么好人......王爷虽说不像秦小侯爷那般苛待您,但......反正王妃万事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许知意哑然失笑,一把将她拉到身边,并排躺下。
“浮生,我有时在想啊,若是咱们身上没有血海深仇,随便寻个风景秀丽之地了此残生也挺好。”
浮生闻言,眼眶一下就红了。
“谁说不是呢,奴婢看着王妃就没真的开心过,这心里也实在是难过,当时奴婢是自愿陪您的。”
仇恨使人面目全非,她自重生以来,似乎没有一天是真正开心过的。
步步为营,小心算计,生怕行差踏错,又会落得前一世那样的结局。
才成亲那段时间,许知意甚至想着干脆不报仇了,就这样和祁西洲白头到老也挺好。
白头并非雪可替,相遇已是上上签;风吹雪散故人离,陌路只当忆往年。
要是不能相守,她也想好好告别,以过客之名,祝君岁岁平安!
屋顶传来细碎的声音,像是什么踩在瓦片上。
浮生紧张不安,拉过锦被将许知意盖了个严严实实。
“王妃别怕,奴婢定会护您周全!”
声音和身体一起发着抖,纤细的胳膊却始终紧紧搂着她,一如前世。
许知意好不容易从被子里钻出来,长长呼出口气。
“别怕,是自己人。”
裴念川一袭黑色夜行衣,斜斜倚在窗棂边,好看的桃花眼冲着她眨几下。
“吓到姐姐了,真不好意思。”
浮生一骨碌爬起来,飞快的跑到门边,跟小贼似的四下环顾。
这才拍了拍胸脯。
“还好外面没人。”
她拧着小脸,“不对啊,银珠姐姐平时那么机灵,怎么可能会听不到?”
许知意也已经半倚在大迎枕中,甚至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只能说明裴世子也是兄长的人。”
裴念川抚掌,笑起来,两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姐姐,公子让我给您带句话,一切有他,你不必太过忧思。”
许知意瞥他一眼。
一个两个也不知是什么毛病,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偏要钻窗户,她都担心那窗台担不住他们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