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做了一个很沉长的梦。
梦里,我回到大学寒假那年,大年除夕,我和爷爷正在院子里放鞭炮,一个头戴瓜皮帽,身穿黑皮袄的人走进了我家。
他的一只手中拿着一根锤子。
我看到那男人的脸,心猛的一抖。
阎王。
阎王索命。
我所有命运的改变都是因为这个人的出现。
我吓得手一抖,鞭炮落在地上。
那人对我笑了笑,扬了扬下巴说道:“来了。”
他的笑容是那么诡异。
我爷爷转身看到了他。
爷爷怔住了。
“来了,来带人走啊。”那人又对着爷爷说道。
这时,我爸妈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看到那个男人他们愣了一下。
那男人又对着我爸那笑道:“来带人走啊,你们谁先走?”
我爷爷突然沉了脸,对着那人呵斥道:“行了,事都完了,你还整这出干啥?”
那人没动,依旧诡异的笑着,盯着我们每个人。
我爷爷不耐烦了,走过去推了他一把。
“这事都已经完了,戏也演完了,回你的阴间去。”
然后爷爷转过身来对我和爸妈说道:“你们别怕,阎王索命,只是我把阴间的阎王抓过来,让他演了一出戏而已,为的就是锻炼我孙子。”
爷爷看向我。
“乖孙,阎王被我囚禁在黑水坑下的阴墓里,我就是让他来演一出戏,你别怕哈,他不敢伤害你。”
然而我却愣住了。
因为我看到那男人在爷爷背后举起了锤子。
锤子举得很高。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大喊了一声。
“爷爷,小心……”
话没说完,高高的锤子就朝着我爷爷头顶落下来。
砰……
我爷爷防不胜防,锤子砸在他天灵盖上,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爷爷……”
瓜皮帽男人收起锤子,看向了我爸妈和我。
“谁说戏演完了?不,谁说是在演戏?我是真的来带你们走啊。”
他看向我爸。
“该你了。”
我把双眼瞳孔放大,浑身颤抖着往后退。
那男人几步追过去,举起锤子,砰的一声,砸在我爸头上。
又准又狠。
我爸栽倒在地,浑身抽搐。
我妈嗷嗷的大叫一声扑在我爸身上。
瓜皮帽男人擦了擦锤子上的血,诡异的笑着。
“又走了一个,下一个,该谁了?”
我妈突然大叫着扑向他。
结果,还没扑到他跟前,那锤子就狠狠砸在我妈头上。
我妈也倒在了地上。
瓜皮帽男人转向我。
“该你了,最后一个,这次你逃不掉了。”
说着那把锤子狠狠的朝我砸来。
我不怕,说实话,经历了这么多,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就算他是真的阎王,以我的实力也可以与他一战。
然而不知为什么?我却一直动不了。
身上的力气想使都使不出来,就像被什么束缚住了一样。
要不然刚才他对我爷爷和我爸妈动手的时候,我就已经冲过去了。
我终于感到了惊恐。
前所未有的惊恐。
我记得以前,他把锤子砸向我的时候,我家的黄狗叫了。
然而这次没有黄狗。
以前,我娶了青梅,逃过了阎王索命。
可是这次,没有青梅。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