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规律的作战节奏,看似是日常习惯,却仿佛是在公然嘲讽他们被困城中的无奈处境。
“哼,好一个准时准点!”皇太极面色难看,冷哼一声,双手紧紧握拳,骨节泛白,“他们把这攻城之战当作每日按部就班的差事了不成?竟敢如此轻视我大清!”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扫过众将,沉声道:
“诸位,贾玌小儿如此嚣张,朕岂能坐视不理?
传朕旨意,即刻随朕登上城墙,朕要亲自会一会这位大庆的‘北伐都督’!”
众将闻言,皆是一惊。济尔哈朗连忙劝阻道:
“皇上,万万不可!城墙之上炮火连天,危险重重,您乃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若有不测,臣等万死难辞其咎!”
皇太极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无妨!朕御驾亲征,本就是为了与将士们同生共死。
若连城墙都不敢上,如何激励士气?
更何况,自广宁之后,如今已过去将近一年之久。
这一年里,朕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如今倒也想看看,这位让朕寝食难安的对手,是否还如同脑海中那般模样!”
见皇太极心意已决,众将不敢再劝,只得纷纷跟随,护着皇太极登上城墙。
城墙上,寒风凛冽,炮火虽已停歇,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皇太极站在城头,望向城外连绵不绝的庆军营寨。
只见营寨井然有序,旌旗招展,隐约可见“贾”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皇太极冷笑一声,高声喝道:
“贾玌!朕在此,可敢现身一见?”
......
“都督,此乃苏瑾言将军急报!”
贾玌接过密信,迅速拆开阅览,眉头微微舒展,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熊文龙见状,也是眼馋不已,忍不住问道:
“都督,可是辽东半岛又有好消息传来?”
贾玌将密信递给熊文龙,淡淡道:
“苏瑾言如今势如破竹,辽东半岛已无重兵把守,许多清军甚至弃城而逃,或是开城投降。
如今,复州卫已收复,他们正赶赴金州卫,不日便可彻底掌控辽东半岛。”
熊文龙接过密信,迅速浏览一遍,看到捷报部分,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拍案道:
“好!苏将军果然厉害!如此一来,辽东半岛尽在我军掌控之中,届时我等便无后顾之忧...嗯!?”
话未说完,熊文龙的声音戛然而止,眉头紧锁,看着信的后半部分,脸色也有些凝重。
熊文龙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都督,苏瑾言将军在信中提到,苏察阿礼率镶蓝旗几万大军,已抛弃朝鲜,南下辽东半岛,意图突袭我军后方!”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皆是一惊。
毛志远忍不住皱眉道:
“苏察阿礼竟敢南下?他不是一直在朝鲜驻守吗?怎会突然放弃朝鲜,直奔辽东半岛?”
贾玌闻言,神色依旧平静,缓缓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点在辽东半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