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大家开始动筷品尝美食,交谈声、欢笑声不绝于耳,热闹的氛围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肆意绽放。
酒过三巡,田福军趁着恰到好处的酒兴,看似不经意地再次将目光投向孟邵堂,眼中满是关切,语气轻松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邵堂啊,你可一定要跟我说实话,在现在这个岗位上,真的没有什么难处?”孟邵堂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紧,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他深知田福军对自己的关怀是毫无保留的,可此时黄双庆就坐在身旁,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无奈,实在难以在这样的场合倾诉。犹豫了好几秒,孟邵堂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动作间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喝完后,他用手揉了揉额头,装出一副微醺的样子,声音微微发颤地说道:“田老,我……我喝多了,去趟洗手间。”说完,便匆匆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酒桌。
田福军看着孟邵堂离去的背影,心中已然明白个大概,他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稍作停顿后,他也站起身来,神色自然地对众人说道:“我也去透透气。”说完,便不紧不慢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却又透着几分急切。
孟邵堂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刺骨的凉水冲刷在脸上,却无法冷却他内心的波澜。他看着镜子中那个略显疲惫和无奈的自己,眼角的细纹、两鬓的白发,仿佛都在诉说着这些年的坎坷与不易。心中满是感慨,那些曾经的壮志豪情,在现实的消磨下,似乎渐渐黯淡无光。这时,田福军推门走了进来,他走到孟邵堂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却有力:“邵堂,这里没有别人,有什么心里话,都跟我说吧。”
孟邵堂转过身,看着田福军关切的眼神,心中那道一直坚守的防线瞬间崩塌,委屈和不甘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眼眶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他长叹一口气,苦笑着说道:“田老,不瞒您说,我在政协这个位置上,真的很不得志。看似升了职,实际上却被边缘化了,每次提出的很多想法和建议,都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丝毫重视,感觉自己空有一身抱负,却像被束缚住了手脚,无处施展。”
田福军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愤懑,他忍不住说道:“我就觉得黄双庆有意边缘化你,我这次回来,这么重要的行程,他竟然也不让你陪同。你是有真才实学、一心为黄原发展的好同志,不该被这样对待。” 他轻轻拍了拍孟邵堂的后背,安慰道:“邵堂,我都明白。你放心,今天既然让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就不会坐视不管。一会回到酒桌,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孟邵堂感激地看着田福军,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两人整理好情绪,回到酒桌。田福军坐回座位,端起酒杯,再次向众人敬酒,脸上依旧带着和蔼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他一边敬酒,一边看似不经意地聊起黄原地区的发展,从近年来蓬勃兴起的经济建设,到城市面貌日新月异的变化,话题逐渐巧妙地引到了宣传部的工作上。
田福军笑着对黄双庆说道:“黄书记,我听说咱们黄原地区的宣传工作最近取得了不少成绩啊。不过,在如今这个信息飞速传播的时代,宣传工作可是越来越重要了,得有个得力的人来牵头才行啊。”黄双庆连忙点头称是,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却隐隐透着一丝警惕:“田老说得对,我们也一直在努力。”
田福军接着说道:“我觉得邵堂就很不错啊,他工作能力强,又有责任心,在基层摸爬滚打这些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要是能在宣传工作上发挥他的才能,肯定能为黄原地区的发展添砖加瓦。”黄双庆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微微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心里太明白田福军的意图了,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又实在不好直接拒绝。犹豫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说道:“田老,邵堂现在担任政协副主席,工作也挺忙的,恐怕分身乏术啊。”
田福军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让邵堂兼任嘛。他精力充沛,以他的能力和干劲,完全可以胜任。再说了,政协和宣传部的工作也有相通之处,说不定还能互相促进呢。”黄双庆被田福军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他环顾四周,只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眼神中满是期待。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答应,肯定下不了台。无奈之下,他只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既然田老这么看重邵堂,那我们就考虑一下,让邵堂兼任政协副主席和黄原地区宣传部部长吧。”
孟邵堂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既感激又感慨。他知道,这是田福军在为他披荆斩棘,争取机会,也是他重新踏上逐梦征程、施展抱负的开始。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辜负田福军的期望,在新的岗位上竭尽全力,做出一番令人瞩目的成绩,不辜负自己多年的坚守与追求。
酒桌上的气氛依旧热烈,众人继续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宴会厅。而孟邵堂的命运,也在这个夜晚悄然发生了改变,一个全新的篇章,正缓缓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