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保重。我想,我需要再次和您说句对不起。”夜凌缓缓站起身,单膝跪地,低下头,沉默片刻后,她向狄盛行了一礼。她的动作恭敬而庄重,心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一礼,似乎承载了太多未曾诉说的歉意与心痛。
狄盛站在她面前,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眼中的痛楚一闪而过。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不必了,夜凌。这件事,我该是那个该受惩罚与羞辱的人。”他的话语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自责和悔意,仿佛这一路走来的每一步都充满了无可挽回的错失。
“这段时间闭关之后,我才终于明白,或许我并不配做你的师父。”狄盛的紫色眼眸微微颤动,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敢正视那份深藏的痛苦。“我更错对了阿紫,”他的话语越发低沉,“当初将他带到这里,也许,真的只是一个错误。”
狄盛微微低下头,紫眸闪过一丝暗淡,仿佛在回忆着那段曾经的过错。他的眼神中并没有愤怒或是悔恨,而是深深的自责,那份对阿紫的亏欠在他的心底久久未曾愈合。
“保重。”狄盛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决然和释然。她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便平稳了下来。她的紫眸凝视了夜凌一瞬,随即转身,脚步坚定,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保重。”狄盛留下了简短而冷峻的一句话,剑锋在手,他的身影在门口停顿片刻,仿佛在等待什么,但最终,依旧没有回头。随即,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凌站在原地,目送着狄盛渐行渐远。她的目光不曾移开,眼底却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她有些呆滞地站在那里,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她明白,自己再也没有资格去说那句“保重”了,那些言语就像被堵在喉咙里,沉甸甸地压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想要呼唤,却再也发不出声音。那句简短的告别,成了她此刻心中最沉重的负担,仿佛千斤重的石块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站在那里,目送着师父的身影消失,心中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预感:这,可能真的是她和师父最后一次见面了。
夜凌接着在屋内冥想了一会,接着就拿起桌子上的包裹出了门。她刚一踏入训练场,队伍中的下属们便像是看见了久别重逢的亲人,纷纷投来欢喜的目光。那些族内曾经在背后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声音如今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许多带有崇敬、惊讶甚至某些微妙情绪的眼神。
其中一个活泼的女下属兴奋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几乎要跳起来向夜凌表达感激之情。她的语气中透露着满满的崇拜:“夜队长,真是多亏了您!”那一瞬间,夜凌不由得想起了阿紫。
“队长,王说,都是多亏了您,我族才会得到红水如此的利器。这对于我们狼族来说,真是个大丰收!您太厉害了,现在族内的人都知道,谁也不敢再对您不敬。”下属的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激动与钦佩,那崇拜的眼神几乎让夜凌感到有些不适。
然而,夜凌此刻的心情却并没有她所表现出的那样轻松。她明白,这些赞美和荣耀,只不过是狄玥为了巩固自己权力的一部分策略。红水的获得,不过是她作为棋子的一部分,今晚的这场“丰收”,也许更是另一个让她更加牢牢掌控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