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一阵道谢,小心翼翼扶着娘子,两人安坐右侧,武大郎是个嘴笨的,紧张之下,支支吾吾,说了半晌,也没将事情说个清楚。
眼见一旁那位吴军师脸色发黑,潘金莲赶忙按住大郎,柔声道:“我家官人嘴笨,还是让妾身来说。”
王伦点点头,这潘金莲条理清晰,将事情经过说来。
原来是西门庆在东京的靠山蔡京,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派人到阳谷县,不分青红皂白,竟惩治了知县相公,连同武松也一并处置!
只说武松草菅人命,便判了流放。
听到这番话后,王伦一头雾水,总觉得哪里不对。
西门庆虽然攀过蔡京的高枝,但是也谈不上多好,更不可能为西门庆报仇啊。
现在处置了知县,顺势又料理了武松,处处透着诡异。
王伦瞧了一眼吴用,吴用立马会意,喃喃道:“蔡京定不会是为了给西门庆翻案来的,上一次在江州解决严家庄,曾听闻过,蔡九存放在严家庄的金银,原本是打算作为贺寿之礼,送到京师给自家老爹的!”
“你的意思是,蔡京是为了西门庆的产业而来?”王伦沉声道。
吴用轻摇羽扇,点头道:“蔡京贪心甚重,一毫一厘,都不放过,视权如命,又爱财如命,眼下听闻西门庆身死,只怕以照拂之名,实则吞并家财,也是正常。”
王伦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吴用道:“那厮每年生辰,便要敛财,否则哪有天王与我等劫生辰纲。”
王伦一只手轻轻敲打桌子,千算万算,没想到黄雀在后。
先不管事情真假,起码眼下,蔡京的确接手了西门庆、武松家的所有产业,一口鲸吞。
这太师,官做得大,还真的是为所欲为。
王伦道:“那眼下,我家二郎发配何方?”
潘金莲道:“禀大王,发配到孟州去了,眼下想必已到,也不知道什么境遇。”
王伦心念一动,改来改去,终究还是走了回头路,倒是遇不到十里坡母夜叉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既然到孟州,还得快些下山便是,直接将二郎接到山中,省的日后让张都监、张团练两人害了武松。
飞云浦虽然杀的血流成河,但是王伦终究担忧,自然不想二郎出祸事。
这种感觉,王伦是难受不已。
简直是既要又要,又怕武松吃了大亏,又怕武松对朝廷还有好感。
这其中的分寸,实在很难把握。
若是任由发展,武松的确能够蜕变成武松终极版,然而,他明知危险重重,任由不管,万一历史的节点发生变化,最后武松一命呜呼,到那时徒呼奈何?
这么一想,王伦无比烦躁,起身来回奔走,竟有些踌躇。
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
太难把控时机了!
武松就是一尊宝物,若是摘取过早,这太岁真神,怕苏醒不过来,若是摘取太迟,又恐他生出怨尤。
吴用、武大郎、潘金莲都望着王伦,眼神中满是好奇、关切,还有担忧。
良久过后,王伦闭上眼睛,转而睁开眼睛。
“我亲自下山一趟,若是二郎想上山,我就请他上山,若是他不来,我就帮他扫清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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