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能瞒你更久些。”秦风岚轻轻摇头,嘴角扬起一抹俏皮弧度。
“早知道就该再收敛些,不过,被你发现好像也不坏。”她抬眸看向徐长歌,目光清澈明亮。
徐长歌迎着她的目光,心脏猛地跳快一拍,喉咙有些发紧,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暖雾,将两人包裹其中。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其实,被你骗着的那段日子,倒也有趣得很。”
秦风岚脸颊微微泛红,却仍强装镇定,歪着头调侃道:“怎么,堂堂的徐宗主,被我一个小女子骗得团团转,不觉得恼羞成怒吗?”
说着,她轻轻往前迈了一小步,和徐长歌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气。
徐长歌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俏脸,那俏皮灵动的模样让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拂去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手伸到一半,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尴尬地停在半空。
秦风岚像是看出了他的窘迫,眨了眨眼睛,促狭一笑,主动握住他悬在半空的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轻声道:“愣着做什么。”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徐长歌的掌心,酥麻的触感瞬间传遍他全身,让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徐长歌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秦风岚的手,声音微微发颤道:“老秦,你…”
秦风岚眼中波光流转,用力点了点头。就在这浓情蜜意的氛围里,徐长歌脑海中突然闪过柳清的面容,那温婉如水的模样,瞬间让他脸上的笑意僵住,握着秦风岚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些。
他的思绪飘回到那些与柳清相处的往昔。柳清总是默默在旁,她的爱意如同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润泽着他的生活。
如今面对秦风岚炽热的感情,柳清的影子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负疚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秦风岚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四周。“长歌,怎么了?”她轻声询问,眼中的担忧代替了方才的柔情。
徐长歌张了张嘴,想要坦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该如何向秦风岚启齿柳清的存在,更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份复杂的感情纠葛。
“没……没什么。”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然而,秦风岚怎会看不出他的心不在焉。她松开徐长歌的手,退后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如果是因为柳宗主的话,我并不介意…”
话落,她强扯出一抹笑意,试图让自己显得洒脱,可那微微颤抖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内心的酸涩。
徐长歌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与感动:“老秦……”他没想到秦风岚会如此大度,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秦风岚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情绪,轻声说道:“我知道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柳宗主与你相识在前,又对镜宗有恩,我明白她在你心中的分量。我只希望,你也能给我一个位置,让我陪在你身边。”她的目光真挚而坚定,直直地望向徐长歌,像是要将自己的心意刻进他的心底。
徐长歌眼眶微微泛红,心中被愧疚与温暖填满。他向前一步,再次握住秦风岚的手,用力地点点头:“老秦,你放心,你在我心中同样重要。”
说罢,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秦风岚,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道:“封印当下已然无碍,你放心吧。”
徐长歌带着满心的复杂情绪,脚步匆匆地回到逸雅阁。
柳清如往常一样,正坐在窗前安静地品茶,见他进来,立刻起身相迎,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道:“长歌,你可算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徐长歌努力扯出一丝笑意,开口说道:“小清,尘封阁原来是……”他详细地讲述着尘封阁内的封印以及与自己先前沉睡所经历梦境的联系,只是没有提及与秦风岚之间的暧昧关系,可每当目光触及柳清关切的眼神,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对隐瞒和秦风岚感情一事愈发愧疚。
柳清听得入神,待徐长歌讲完,她方才安静说道:“这么说,那上古凶兽真的要再次现世?”
徐长歌神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封印松动的迹象愈发明显,凶兽很有可能冲破封印。不过我已经将厚土留在了那里,待我解决了赤昭,再来处理这个封印。”
柳清听到这话,秀眉轻拧,沉思片刻后说道:“那好,只是这群英会该如何?”
徐长歌说道:“我们走吧,我已经与秦姑娘说过了,此番我们回去彻底平定西南。”
柳清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却还是很快调整神色,嘴角噙着温婉笑意道:“如此甚好,西南平定,百姓便能免受战乱之苦,镜宗也能安稳些。到时你便安心去做你的救世大英雄。”
徐长歌目光坚定,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道:“不管前方有什么,我都不会退缩。有你在镜宗为我坐镇,定能成功。”
当晚,徐长歌让人把洛依、洛宁和楚玉龙等好友喊来,烛火摇曳,映照着他略显凝重的面庞。
众人落座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和柳清准备回西南了,此去山高水远,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今日便与大家暂时告别。”
洛依听闻,眼眶瞬间红了,她站起身,急切道:“西南如今局势凶险,你们此去太危险,不如我也一起去,这群英会也很无趣。”她的眼中满是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楚玉龙虽未言语,但眼神中也透着坚定,站起身默默看向徐长歌,似在表明自己一同前往的决心。
徐长歌心中感动,可还是摆了摆手:“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但西南之事与我渊源最深。你们留在这参加群英会吧,若日后有需要,我定会相告。”
洛依咬了咬嘴唇,眼眶里蓄满泪水道:“那你一定要答应我,保重,有什么事随时传信。”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递到徐长歌手中说道:“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带在身边,就当是个念想。”
徐长歌接过荷包,看了身旁的柳清一眼说道:“好,我一定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