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久居于此,原以为这世间能与觉岸抗衡者寥寥无几,如今看来,倒是我坐井观天,小觑了天下英雄。连觉岸都有所忌惮之人,你这年轻人身上想必藏着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茅草庐中,神秘和尚的声音悠悠传出,带着几分感慨与讶异。
熊烈无暇顾及和尚的言语,急切地说道:“大师,我是特意赶来万佛堂,只为寻求您的帮助。我并非有何特殊之处,只因体内被心魔气纠缠,苦不堪言。做出很多不愿违心之事,昆仑混沌道长曾言,唯有大师您能助我清除这魔气,让我突破当下困境,求得寸进之机。”他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期盼。
“哼!你的事情与我何干?且不说我为何要帮你,就说你与觉岸的纠葛,我尚未找你清算,你却还敢跑到这里来求我?莫要再做这等美梦,速速离开这慧林!倘若你还继续纠缠,等我改变主意,你便是想走也走不掉了!”和尚的声音陡然转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熊烈心中正暗自思忖着和尚态度转变的缘由,猛然间,只听得和尚口中低喝一声:“秋风落叶!”刹那间,茅草庐内仿若掀起了一场无形的风暴,一股强大至极的威压以庐内为中心,呈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席卷而去。熊烈虽已稳固在伪灵慧境,但在这股汹涌而来的力量面前,顿感周身如坠冰窖,寒毛直竖,每一根毛孔都在这恐怖的压力下发出颤栗。他透过茅草的缝隙,恍惚间看到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秋风仿若化作了一头暴怒的洪荒巨兽,张牙舞爪地扑向世间万物;那漫天的落叶在狂风的裹挟下,犹如无数锐利的暗器,铺天盖地地射向四方,所到之处,飞沙走石,草木皆被绞成碎屑,仿若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生机都尽数抹杀。
慧林之中,狂风呼啸而过,大片大片的落叶仿若汹涌的潮水,遮天蔽日地倾泻而下。那纷纷扬扬的姿态,既似鹅毛大雪在狂风中肆意飞舞,又像暴雨在暴风中被无情地抽打、飞洒,整个慧林瞬间被这狂暴的景象所淹没,天地间一片肃杀。慧林外的普慧和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他慌忙双手合十,口中急切地念道:“阿弥陀佛,佛祖在上。恳祈慈悲为怀,护佑我佛土安宁!”
前殿万佛堂内,僧人们正在各自忙碌,或清扫佛堂,或诵读经文,一片安宁祥和之景。忽然,众人皆感受到一股磅礴威压自后山慧林方向汹涌袭来,那股力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使得整个佛堂内的烛火都摇曳不定,众人先是一愣,心下纷纷暗自思忖,这向来平静无波的慧林今日究竟为何会出现这般惊人的动静?莫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但片刻之后,他们便又都纷纷摇摇头,各自继续手头之事,谁也不愿为这莫名之事耗费自己本就不多的精力。毕竟在这佛门净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去操心一个与自己看似无关的闲事,况且这等神秘之事,说不定牵扯甚广,他们又怎会轻易涉足,去费那原本就少得可怜的脑筋。
熊烈身处慧林之中,只觉得那无形的威压好似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地将他笼罩其中,逼得他头发与汗毛根根直立,仿佛每一根毛发都在这强大的压力下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的脑海中念头急速飞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慌乱而又急切地寻找着应对之策。刹那间,周围纷飞的落叶在那股神秘力量的驱使下,化作了夺命的利刃,带着呼呼的风声,毫不留情地穿透他的身体。一时间,鲜血如泉涌般汩汩而出,剧烈的疼痛好似毒蛇一般,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钻心蚀骨,令他几近昏厥。
“还不滚?否则准备死!”茅草庐内传出和尚那沉稳而又威严的喝声,声音在这寂静的山林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熊烈强忍着那钻心的疼痛,缓缓转过头去,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为艰难,好似有千钧重担压在他的身上。他的双脚如同灌了铅一般,艰难地挪动着步子,而就在他迈出这一步的瞬间,那原本如疾风暴雨般攻来的落叶,竟奇迹般地随之减少,好似这攻击也在给他一个短暂的喘息之机。然而,刚萌生的那一丝退意,在他瞥见狮虎兽觉岸眼中那浓浓的嘲讽之时,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觉岸的眼神仿佛在说:“哼,瞧瞧这狼狈的模样,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也敢来此处撒野?”这一眼,让熊烈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燃烧起来,他的脚步猛地停住,再次坚定不移地望向那座茅草庐,眼中的决绝之意更甚。
“现在走,此事作罢;留下,唯有死路。三息抉择!”和尚那冰冷的声音再度从茅草庐内传出,仿佛是命运敲响的倒计时钟声,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熊烈的心上,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熊烈的双拳紧紧握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两种念头在激烈地交锋碰撞。他的目光在茅草庐与觉岸之间来回游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混合着脸上的血水,蜿蜒淌下,浸湿了他的衣衫。这三息的时间,在他此刻的感受中,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然而,时间终究不会因为他的挣扎而停下脚步,转瞬即逝,熊烈的眼神愈发决绝,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未退后半步。
瞬间,一股更为强大且霸道的力量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熊烈顿感头部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识的攻击,好似有千万根钢针在他的脑海中肆意翻搅,无情地撕扯着他的每一丝神经。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的视线瞬间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仿佛都被一层浓浓的迷雾所笼罩,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眼中变得扭曲起来。他的身形在这股强大的攻击下摇摇欲坠,好似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但他硬是靠着一股顽强不屈的意志,拼尽全身的力气,挺直了自己那已经快要弯曲的脊梁,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丝丝鲜血顺着掌心缓缓流下,他试图以此来抵御那几乎要将他的灵魂碾碎的攻击。尽管身体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号,但他望向茅草庐的目光依然坚定如磐石,那目光中燃烧着的火焰仿佛在向屋内的和尚宣告,他绝不会轻易倒下,哪怕是拼上这条性命,他也要坚守自己的信念。
熊烈忍着神识攻击带来的剧痛,仰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庐的方向大声吼道:“和尚!你为何不敢露面?这般躲在暗处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你身为佛门弟子,难道就不怕因果报应吗?今日你如此对我,就不怕日后遭受到同样的折磨吗?”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变得沙哑干裂,但却依旧响彻在这片山林之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