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生觉得苏柏涵是在规避风险,所以才这么说。
毕竟,对方要是真的什么都算的出来,那还了得?
他的空间秘密就首先不保!
“天道庇护之人,凡人无法窥见。”
苏柏涵坦诚道。
谢长生……
他不确定天道庇护自己,但是谢家先祖应该是庇护自己的。
“莫说是我,便是比我更厉害的人,也不可窥见二公子的命数,更别提,推算出您的下一步行动。不过在下,可以算出北荒的终局。北荒之地虽苦寒,但无战事烦忧。所以,由此推断,二公子您不会对北荒出兵。”
谢长生颔首,肯定道,
“苏柏涵,你的确是个有本事的。我不会对北荒出兵,而是要用个新法子拿下北荒。这法子,可让北荒自乱阵脚,原地恭迎我去主持大局。你若能想到,我就把你留在身边。”
其实,不管苏柏涵到底是靠自身的真本事,还是有别的奇遇,谢长生都不准备让这样的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所以,如此道。
当然了,他对北荒尚无明确的想法,如此问,也是想看看,苏柏涵的脑袋瓜子,除了能掐会算之外,还有没有别的用处。
这算是最后一道测试题。
如何解决北荒的问题。
条件:不出兵,还要对方来跪求。
谢长生觉得这道题有点难,至少,他还没想到什么好法子。
但既然苏柏涵提到了北荒无战事,那不战怎么拿下?
苏柏涵听完,人更兴奋了。
他觉得这是谢二公子器重自己的表现!
“二少爷,那在下就献丑了。”
这么快就有结果?
谢长生心中诧异加倍,但还是淡定伸手示意,
“苏先生请讲。”
“北荒苦寒,且偏远,因此,收归北荒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抬高北荒粮食和炭火的价格,先将北荒富人的钱赚走!待他们承受不住之时,谁能提供粮食和炭火,谁就是他们的金大腿!”
苏柏涵说完,看向谢长生。
谢长生反问,
“此举,岂不是会连累北荒百姓?他们遭殃,有违天和。”
苏柏涵觉得自己像是解题的学生,恭敬回答,
“北荒的物价,高于曾经的绥庆府数倍。绥庆府的价格是巴兰人操控,北荒的价格,虽有巴兰人参与其中,也少不得当地豪绅的推动。因此,如今北荒百姓,根本买不起粮食和炭火,他们的冬天格外漫长,能活下来,便是侥幸。就算现在北荒城外,有不要钱的粮食和炭火,也轮不到普通百姓去领,会被这些豪绅大户直接抢没,半点便宜都不会让给旁人。”
“所以,提高物价之举,不会伤害到百姓的利益,因为他们身上,早已被压榨光了,挤不出半个铜板。反倒是那些富人,吃不得苦,遭不得罪,为了利益,定然会求助炭火充足的护绥城!至于粮食,长平府那边的供应只要截断,北荒只能靠护绥城的支持!”
“而求到护绥城时,想必北荒已开始内斗。到时候,别说千金的悬赏令,便是万金、万万金放在他们手中,换不来粮食和炭火,也是无用之物。”
“北荒百姓此刻饥寒交加,只等二公子出手,拯救苍生于水火!”
苏柏涵说完,自信的看着谢长生,
“二公子,我说的法子可对?”
谢长生心中不免悲凉一片。
如今北荒的百姓,或许靠雪水、靠树皮充饥,忍饥挨饿的熬着。
所以,北荒城内的物价就算是涨上天去,也不过是让那些有钱人肉痛而已。
且这只是刚刚开始,北荒的冬天还要延续数月,掌握粮食和炭火的人,就掐住了北荒的命脉。
这法子,不是苏柏涵算的,而是他想出来的。
可……
“当初,知绥庆府百姓被巴兰人欺骗,你都不为所动,为何今日,对北荒的百姓,似有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