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清瞳孔震颤,惊恐地瞪大眼眸,两条已经离开地面的双腿,拼命地蹬踢着。
慢慢的,慢慢的,季婉清挣扎的力气就逐渐变小了。
她抓在裴琮手背上的双手,骤然失去支撑力,如同断了线的提线木偶般,双手猛然垂落下来。
那两条拼命踢蹬的双腿,也犹如两条垂下来的柳枝,无力地坠了下去。
一阵风袭来,吹起她身上的裙摆。
季婉清就像是一朵蒲公英,随时都会随风而逝,香消玉殒。
此时此刻,季婉清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俨然就要被裴琮掐死,断气身亡!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季婉清拼尽全力地发出一声低吼:“裴琮……我知道慕容夕瑶要哪两个人!”
听到这话的瞬间,裴琮掐在季婉清脖子上的手掌,立刻就送了力道。
裴琮阴鹜的桃花眼里,掠过一抹审视,他就像是丢一块破抹布一样,将季婉清狠狠地甩到了一边。
“砰”的一下,季婉清被丢到一旁,后背重重地撞在地面上。
她浑身瘫软地跌坐在地上,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时,裴琮双手负背,踩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季婉清面前,居高临下地阴冷开口。
“慕容夕瑶会跟本太子要哪两个人,说!”
其实,对于慕容夕瑶要的“那两个人”,裴琮只猜到了其中一个,那便是他的九弟。
至于另外一个,裴琮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但不知为何,裴琮隐约有一种预感,他觉得另外一个,可能是季云素。
若真是她,裴琮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不过,兵不厌诈,他已经让西陵国公主为他所用,至于后面,他要不要过河拆桥,全凭他心情,哼!
“说!”
裴琮眼见季婉清跟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不说话,当下,蹲下身子,一把捏住季婉清的下巴,迫使她跟自己对视。
季婉清下巴被捏得生疼,目光死死地盯着裴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笑什么?!”裴琮眉头蹙紧,近乎低吼地喝斥了一声。
“我笑太子殿,既要又要,又当又立,哈哈哈……”
季婉清心里很清楚裴琮对季婉清那个贱人的占有欲,已经定到了魔怔的地步。
“贱人,去死!”裴琮意识到自己似乎被戏耍了,阴狠地怒吼出声。
话音落下,裴琮的手掌,再次掐上季婉清的脖子!
“季、云、素,她要季云素那贱人去死!”
季婉清被双眼凸出,整个人近乎癫狂地吼了一声。
这话一出,裴琮猛地松开掐着季婉清脖子的手掌,将季婉清厌恶地甩到地上。
当下,裴琮阴鹜的桃花眼里,暗潮涌动不断,对着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的季婉清,逐字逐句地冷声下令。
“帮本太子得到季云素,本太子便饶你一命!”
听到这话,季婉清眼底充满了嘲讽,她掏心掏肺地为太子。
可到头来,终究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可悲,可叹,可笑!
心中有无尽的恨意肆意疯长,但季婉清很清楚,她如今没得选!
为了活命,季婉清只能按照太子的意愿去办事!
“太子只要留下妾身这条贱命,妾身就能帮太子将季云素骗来,让她成为太子的女人!”
季婉清掩藏下眼底所有的恨意,宛若一只卑微求生的蝼蚁般,匍匐着趴在地上,抱住裴琮的双脚,虔诚伪善地表明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