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留在那里就是为了获得力量,现在,鲜血的力量被她所掌握,技巧也得到了磨练,一切,都在向着最终的终点前去。
她忽然问道:“斑鸠小姐,我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怎么?想念母亲了?”
“不,只是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咕噜眼帘微垂,“我是芙芙养大的,对于父亲和母亲的印象,就只剩下他们被精灵们斩断身体时候的样子,在归还母亲的半身之前,我想认识一下她。”
“嗯,你母亲的尸骨大概率会被精灵们统一处理,埋在外围的公共墓地之中。”斑鸠只是有些奇怪,“你现在没了精灵的定位器,随时可以去找找看,小心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那样会给莱德添麻烦。”
“说得也是。”
斑鸠叹了口气,“可你的母亲银星,我也不是很熟悉。或许只有芙芙真的了解她,我也只是知道一些琐碎的事情。”
“那也足够了。”咕噜认真地说道,“请告诉我,我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之前和你说过,她是天才,魔药学和占星术的天才,仅次于芙芙的那一种,不过......”斑鸠思考来思考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银星,十分痴迷于魔人的知识。”
“魔人的知识?”
“因为她大概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在魔药学和占星术上胜过自己的妹妹了,所以,就想要在别的地方找回作为姐姐的威严。”斑鸠歪着头看着咕噜,“不过,你和银星小时候长得一点也不像,她并不是一个随和的人,时刻端着架子,有的时候很武断,可以因为一点想法,而满天大陆旅行,如果不是因为精灵的事情,恐怕会成为酋长的人是她。”
“我的身体,是莱德根据他对我的感觉捏造出来的。”咕噜如此说道,“而她是这样的人吗?”
“嗯,倒不如说,她和你的父亲就是这样认识的。”斑鸠笑了笑,露出了怀念的表情,“那时候半羊人还在森林同盟之中,你的母亲银星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传说,前往了前往精灵们旧时的领地进行考证,就是在那里,遇到了你的父亲。”
“你父亲也是一个精灵学者,按照他们的话——是个考古学家,负责分析当年对魔人的记载,具体怎么认识的并不清楚,但过程是这样,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跨越世俗的爱恋。”
“原来如此。”
对于父亲和母亲的恋爱故事,咕噜表现得很冷淡。
如果不是母亲的上半身真的陪伴着自己度过了这些年,可能咕噜对那两个人都不会有什么想法。
“那你呢?”
“我?”
咕噜用平淡到接近转述者的语调,讲述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斑鸠摸了摸这个孩子的脑袋,“你也活得很辛苦啊,之后有考虑过怎么样吗?”
“之后?”
这个词让咕噜茫然了起来。
她完全没想过会有之后。
“没有,因为不需要。”
“不需要?”
“我的身体本就是畸形的造物,很快就撑不下去了,我这次回来,也是在寻找自己的‘埋骨之地’。”
“这样啊......”斑鸠沉默了,“那你,想要葬在哪里呢?要不要,回到这里?”
对于半兽人们而言,这是一个庄重而严肃的话题,因为,孩子无法决定自己的出生之地,但至少可以决定自己死亡的墓地。
咕噜没有说话。
她是不会回到这里的,因为半羊人并不会接纳她,她也不想将自己葬在这里。
咕噜望着远方的圣树,轻声说道:“作为战士,最好的埋骨之地,是战场。”
她幽紫色的眼眸里是灰蒙蒙的死寂,在这个女孩离开天大陆的二十年生命之中,她的眼中几乎一直是这个色彩。
雪葬圣礼,即将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