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晟眼前是一片普通茅草屋,虽说不至于到处透风,顶上的茅草看着也干净,可是这一县之衙门,连个墙都没有?
倒是也有门牌,不过那门牌就靠在墙上,上书:“县暑”二字,看着字迹个牌匾痕迹也是新的。
马文晟接受不了,衙门是什么?是朝廷的脸面,是维持统治的根本,建筑必须威严,只有威严才能震慑人心,吓住刁民。
而眼前的这衙门是什么?几间茅草屋,外面也没有衙役看守,还建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之中,这有什么威严?
都到了门口了,这小哥心中更急了,也不回马文晟的话,拉着他就往里进,还没进门呢,大嗓门就起来了:“大人…大人,我抓了一个教书先生。”
“狗屁二子,什么叫抓了一个先生,这要叫请。罚你今夜抄请字百遍,明夜给我。”
从屋中走出来一个身穿藏青色官袍的人,看着有四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穿着的,看着是官袍,只不过这官袍没有补子,其他的形制倒是与官袍一样。
那小哥原来叫二子,这名字很符合他的气质,确实有些二。
此时的二子哭丧着一张脸,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从屋中出来的人,没有管他,走到马文晟身前拱了拱手:“这位老先生,在下是定边城教俞宋醒,浙江绍兴人士,万历四十二年浙江举人中试,敢问这位老先生,您是何方人士啊?”
这是读书人常见的礼节了,只要是有意结交,都会先将自己的籍贯和身份说一下,给人一种毫无保留的态度。
马文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学着宋醒的样子,拱了拱手:“老夫马文晟,宣府庆阳府人,万历二十年二甲进士十四名,曾任翰林编修,吏部郎中,河南开封知府,陕西都御史,江苏盐政使,南京工部右侍郎,兵部左侍郎,致仕之前为大明兵部尚书!”
“妈呀……发财了?”
二子见识短,不理解这些官职的意义,只是听到了进士二字。
可是宋醒不一样,他来宁夏之前,也是做过县丞的人,也算是公务员了,哪里能不知道马文晟是谁?哪里能不知道马文晟代表着什么。
在马文晟说完之后,宋醒直接跪下:“学生,见过座师!”
马文晟一愣:“座师?老夫没有主考过浙江啊。”
“学生祖籍河南,当年乡试,座师是学生主考。”
“哦…原来如此,快快起来,我有事要问。”
宋醒起来之后,异常恭敬:“座师请讲。”
“我想问…那学堂和夜校…怎么回事?”
“这是公爷的政策,公爷说了,教育为先,只有教育,才能让百姓摆脱愚昧,才能懂礼。”
马文晟长叹一口气:“教育为先…真是…好啊,老夫对宁夏,真的是越来越有兴趣了,今夜可否让老夫…给百姓们,讲上一课!”
“啊?真的,学生求之不得,请座师先去屋内休息,学生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