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善保家的笑道:“大太太说的正是了,那个潘又安前段日子赎身出去,听说做的一手好买卖。司琪那个小蹄子也是个贤惠的,竟是自己偷摸的给了她表弟不少体己钱做买卖,被她老娘知道了,在家里险险气了一个死,指着她大骂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自己私定了终身不算,还要倒贴了银钱给人家。为此司琪还挨了几顿打,和她老子娘闹了一场。好在现在苦尽甘来,那个潘又安到底赚了银钱回来,一回来就下了许多的聘礼与司琪家。她老子娘见钱眼开,竟是应允了婚事,现如今刚刚过了国孝,总是再等等成亲。”
邢夫人笑道:“所以说莫欺少年穷了,往常我看司琪那个丫头就是个心明眼亮的,单只你们看不清,只在这里说教人呢。”
王善保家的连忙笑道:“所以听了太太一言,倒也让奴婢知错了,倒该给那个丫头多置办些嫁妆是应该的。”
邢夫人笑道:“这是自然的,哪日你从私库里给我挑些好东西,顺势替我带过去,也算是给司琪添个妆吧。”
王善保家的大喜,连忙俯身下拜,笑道:“那奴婢就替司琪先谢过太太的赏赐了。”
邢夫人笑道:“起来吧,你我也是多年了,只管在这里讲笑话。”
坐在那里想了一想,邢夫人点头说道:“兰夫人过两日可就要扶正了,别的也就罢了,我势必是要帮着宝丫头操持的,这可是大事,礼数上是错不得的,倒是该从私库里拿出些个表礼提前送过去以表祝贺。”
王善保家的笑道:“这是应该的,如今国孝孝期是过去了,就连大老爷、琏二爷他们知道了也只说应当大办,数着日子往回赶呢,只为了贺一贺兰夫人的大喜,倒是环三爷这个当儿子的落了下风,且在外面回不来呢。”
邢夫人笑道:“这也是没奈何的事情,谁让环哥儿统领痘局呢,虽说教出了几个徒弟,总是不稳当的很,还得叫他跟着看着些好,朝廷疆土甚广,这么几个人且有的跑呢,还是得靠环哥儿多教出几个徒弟来奔走才是,你这个老货只当是就京城一个地方么。”
王善保家的笑道:“这倒是了,想来三爷也是心里遗憾的很,只恨自己不能身在贾府等着给兰夫人敬贺了。”
邢夫人听了微微的笑着,看向窗外,只怕这个时候贾环已然就要到金陵了吧,不知贾家族人见了贾环又是如何形状。自己自与父母来了京城,竟是一直也未曾回去过,现在想想,倒也想念的紧,只是不知道自己何时还能再回去看看。
贾环自领了痘局的差事,京城之疫平息之后,少康帝也是为着天下故,既知牛痘接种是预防天花,防着各地再有疫情爆发,遂命贾环带了痘局各人往各地接痘,以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