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勉强笑道:“蝌儿他们两口子如何,京里的生意可是好做呢。还有宝琴,自嫁了这里,倒是未见过她的面,心里甚是想念。”
薛姨妈笑道:“蝌儿是正干的,你若说是要问你哥哥那个孽畜,我自是不想提他。可你若说是蝌儿那两口子,我倒是欢喜的很。你是知道的,蝌儿家大部分的产业本不是在这里,京里不过小部分,当初也是家里没个依靠方才投奔了咱们家。如今京里的生意倒是做的很好,岫烟也是贤惠的很,他们两口子日常过来请安,倒是很孝顺。我常日家说话,当初要是你哥哥娶了岫烟就好了,强如这个孙氏了。宝琴这个丫头自嫁了过去过的也很好,那家子待她甚好,相公也是个能干的,如今倒是长的胖了起来,面色也红润的似油里泡过的,所以竟是好过的。”
宝钗一行听,一行笑着,薛姨妈叹道:“所以你哥哥竟是个孽障,当初有柳湘莲相帮着劝劝,他倒愿意听听,行事也好了起来,如今柳湘莲从了军后,概不回来,你哥哥都是结交了些什么东西,连着孙氏的哥哥也不是个好东西,勾着你哥哥渐次的荒唐起来,我整日的劝他,他只当我是害他一般。”
说着,薛姨妈就忍不住想哭了起来:“当初你舅母提孙家时,只说孙家很好,咱们家倒是高攀了,如今看这情形,我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宝钗连忙劝道:“哥哥素来行事是荒唐的,在金陵是如是的,到了京城就改过了么,所以妈妈竟是不必怨别人,只问哥哥就是了。”
薛姨妈叹道:“所以我就日常在家里说了,咱们家如今的日子可怎么好了,你哥哥是什么都不管,只顾着荒唐,你嫂嫂又是那样的性子,如今宝玉也叫人操心,个顶个的给我烦恼。”
宝钗叹道:“宝玉的事情妈妈是不必再烦恼的,他自有人帮着操心,妈妈实在不必想这许多。”
薛姨妈点头叹道:“也是了,我自己家的事情还理不完了,又何必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多吃一碗饭来的妥帖。”
遂又问宝钗道:“兰夫人若是被扶了正室,你自然是不必再管这一摊子事了,她自是要接手管理的,不知老太太是怎么说的,倒是可怜了我儿的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