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急得跺脚说:“罢哟,罢哟!看人听见笑话。”
孙氏意谓一不作,二不休,既是自己要当家做主,自然要自己说了算,虽然香菱无足轻重,京里的房子也有几间,倒是薛姨妈自己是要势必压制下去的,不然今后自己说话做事她是处处作怪,哪里有自己的安神日子过,竟是要拿香菱做祭旗了,遂益发的当仁不让起来:“大爷这说的是什么话,究竟是谁人被笑话,我是不怕的,行得端坐得正,就是天公打雷我也不怕挨劈。”
薛蟠气得跺脚说道:“还不快快将那个倒霉货移到疫所去,敢是叫她继续克着咱们么,还是说你们也想与她一样往疫所里逛逛。”
薛姨妈赌气不管,知道自己说话也是不管用的,被婆子扶进内室自己默默垂泪。
孙氏得意的立在那里,自与下人说道:“敢是聋了,并没有听见大爷的话不成,还是这也得有个赏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没个敢过去扶香菱去疫所的,只怕沾染上,被薛蟠喝了几个勉强过去,远远的捂着鼻子与香菱说道:“甄姨娘好歹别难为我们做奴婢的,若是能够自己起来,只管自己起来吧,我们与你送个好去处。”
香菱病的昏昏沉沉的,听见下人这么说,遂惊讶的说道:“要送我去哪里。”
婆子不耐烦的说道:“还能去了哪里,你既是得了天花,自然是往疫所里去了,非得赖在这里叫我们也跟着倒霉么。”
香菱吓得说道:“大夫并没有过来看诊,如何就是说我是天花,总要找个大夫才好,想来是着了风寒发热罢了,并不是天花。”
婆子冷笑道:“如今外面天花肆虐,你不是得了天花又是什么,横竖跑不了的。快走吧,府里哪里有闲银子给你请大夫呢,可见是个不省事的。”
香菱央求道:“几位妈妈且站站,麻烦替我回禀一下太太,求求她老人家给我请个大夫回来,香菱感激不尽。”
说着,就要挣扎着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