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无奈,果真都是吃凉不管酸的闲人了,怪不得薛姨妈不愿兜揽,放在谁手里谁能够睡得着觉,如今王家家败了,人心也跟着散了,倒要她顾得了哪个,终还是言语抚慰了一番,也就是了。
那里,王娇雪是留在了薛家,既是她与薛蟠有了首尾,自是不能跟着王家出去了,不过就是暂时没有名份,对外只说陪伴薛姨妈也就算了。
王德是出去了,与孙氏两人倒是眉目传情的有来有去,只恨没个说话的地方。孙氏拿眼睛送了王德出去,回去连叹了几声,只说可惜了。屋里的陪嫁丫鬟嚒嚒们自然知道她的意思,那桂嚒嚒三番五次的劝说孙氏,要她谨守妇人之德,万万不能失了分寸,叫薛家知道了,可不就是一件祸事。
孙氏却是冷笑道:“就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如今王家倒了台,他一个商户人家倒是敢造我的反不成,就是哥哥也不能容他们放肆,我现在已然比先前好了许多,他生下的庶子我放了自己名下养着,充作嫡子,又是持家有道,就是谁来了也说不出我什么,嚒嚒又何必担心。”
桂嚒嚒无奈的说道:“奶奶说话实在不占道理,平白的好好过日子不是比谁都要好,做什么非要出个差子就好些。舅爷如今靠着忠顺王爷势头正好,奶奶有这样的娘家做靠山,薛家又有谁敢瞧不起奶奶。倒是奶奶如今既是已然和那个戏子断了联系,何必再与先前一样与不相干的男子拉拉扯扯有所牵扯。我的小姐,先前您是待嫁之身,如今您可是出嫁的妇人啊,一言一行都是孙家给您的教养,就是薛家再惹不起孙家,惹出这事儿来感情孙家脸上是有光是怎么的,到时候只怕也不敢替奶奶遮掩,还不就是奶奶自己吃苦受罪,这又是何必呢。”
孙氏硬着脖颈子说道:“那个薛蟠也有脸说我不成,他自己这段日子勾搭的谁,只当我是个傻子了,连官奴出来的也要勾搭,真真不知道他是肉也吃得,泔水也能咽下了,什么脏的臭的也敢往屋里拉,只不要叫我闹起来,不然大家都有的事儿可做做。我不过是暗里多看几回罢了,他可是直接动了真章,倒是比我还无耻些。”
桂嚒嚒颤声说道:“姑娘糊涂,姑爷再如何,放进哪里也是情理之中的,不过就是现在碍着国孝,抬不得那人进府暂且先找个借口安身罢了,凭管如何也是出不得大错。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平常,可是您是个女子,慢说嫁了人家,就是没有嫁人,这也是动不得念头的。若是薛家知道了,办你一个沉塘的罪过,就是舅爷也管不得的。”
孙氏听了定了定,还是心里动着念头,不屑的说道:“他家竟是敢与我沉塘么,哥哥势必是要与他不休的。”
桂嚒嚒叹了一口气,说道:“总是姑娘有自己的主意,姑娘大了,奴才也不能日日看管着,只与姑娘再最后说上一回吧,收起姑娘的念头,与姑爷好生过日子,如今又有了鹏哥儿,家里也富庶,自己又有银子,为什么要钻那牛角尖去呢。”
孙氏不甘的说道:“我知道嚒嚒是为着我好,只是人生在世,若是不能够趁着自己的心意过活一场,可不就是白白来世上一趟么。那薛蟠不过就是一个酒囊饭袋之徒,也无甚个好容貌,配与我过一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