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听了,倒是大感意外,倒不是听见贾母要给宝玉纳妾,她怀了身孕,宝玉是要纳妾的,这本就是她的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贾母说的却是玉钏儿?
宝钗遂笑道:“老太太说的是玉钏儿?那丫头倒是个稳重的性子,话不是很多,说出的话却是言出必行的,针线活也做的好,做姨娘是上佳的人选。”
贾母点头笑道:“原来二奶奶也喜欢这孩子,这倒是她的福气了。”
宝钗笑道:“老太太看上的自然是好的,孙媳怎么能够不喜欢。”
她觑了觑贾母的脸色,又试探性的问道:“袭人自小服侍了二爷,性子也是稳重的,不知老太太以为如何。”
贾母笑道:“不过就是为了在你不方便的时候服侍宝玉罢了,哪里就用得着这么张扬起来,那玉钏儿也是要待国孝家孝过后方才纳进房里的,何况袭人。”
宝钗喏喏的答应了,贾母接着笑道:“我知道那袭人是个锯嘴的葫芦,轻易说不得半句话,照顾得宝玉也很好,只是服侍的久了自有服侍的久了的坏处,譬如说有些拿大了,那次她母亲没了,与你婆婆说了,往家里住了好些日子,回来也只是支使着小丫鬟跟着宝玉进出,自己躲在屋子里面等清闲,只说有热孝,不便前来。依着我的说法,跟主子却讲不起这孝与不孝。若是她还跟我,难道也借故支使了小丫鬟不成!皆因我们太宽了,有人使,不查这些,竟成了例了。故此,竟还是再看看才是,毕竟她比宝玉大些时候,这纳姨娘是一要看颜色,二要看女红,三要看生育,袭人论起长相是比不上玉钏儿的,针线也不甚好,光是贤惠做什么,又不是做正妻。”
宝钗听了,就知贾母对袭人有意见,想必应当是当初袭人投靠了王夫人惹得根底,虽然心里为袭人抱屈,到底不敢说将出来,只是笑道:“老太太既然喜欢玉钏儿,待国孝后就纳了玉钏儿进来做姨娘,二爷素来也是与玉钏儿谈得来,想必知道了这个消息也是高兴的紧。”
贾母点头笑道:“这就是了,所以我说宝丫头贤惠。”
玉钏儿要抬了做姨娘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从荣禧堂传到了贾府上下。
除了鸳鸯等交好的丫鬟替袭人抱一抱屈,剩下的都点头一笑,宝玉屋里的丫鬟婆子更是,全都只抱了玉钏儿的大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