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自在那里劝着凤姐儿道:“奶奶可别生气,舅爷也不过是偶尔玩玩罢了,他又没有银子,不如下次再来,您就不必给他银子就完了。气坏了奶奶的身子可是不值当的,当心肚子里的公子,如今您可是临产在即了。”
凤姐儿只是气得说话声音都是抖抖的:“别人的哥哥是仗腰子的,偏偏我的兄弟是给我现眼来的,叫二爷看着也就罢了,叫太太她们看着又是什么事儿。”
平儿连忙安慰凤姐儿说道:“奶奶可是忒多想了,太太并没有看奶奶笑话的意思,反倒帮衬着奶奶呢,若是被太太听见,可要伤心了。”
凤姐儿恹恹的说道:“你的好心我自是明白的,只是兄长这样不争气,叫我怎么高兴的起来。”
随后,她看着平儿的脸伤神的说道:“你是知道我家的,当初我父亲是袭了王家的爵位,结果为着犯了天家的忌讳,连个爵位也一发子给夺了去了,人也定了罪。不是我叔叔王子腾得了战功,赢了太上皇的喜欢,这王家的爵位也就没了。为着我父亲,我叔叔还特特向太上皇求了情,赦了我父亲出来,只是全家都跟着回了金陵老家荣养起来。除了我,家里再无一人出来混事的,只是蹉跎在老家过活着。我想着,其实哥哥果然正干了,我就不妨着扶持哥哥一把,银子什么的,我私房里是有的,如今二爷在这里也很能说得上话,只要他肯干,还怕什么呢,只不过出一个人罢了,再给他置上一间房子,娶上一房媳妇,将来也能给王家留个后,也不算我做王家女一场了。可是平儿你看,他可能够担负的起来我的期望,只是水中捞月了。”
说着,凤姐儿就想哭了出来:“日常我是靠着叔叔的腰子的,今日是想改换个门庭,靠一靠哥哥的腰子,将来老家来了人,也能多个投奔的地方,他只是不懂我的心。”
平儿听着也是心酸的很,赶紧安慰凤姐儿道:“奶奶不必多想,二爷如今正是势头上,他和您肚子里的孩儿就是您的依靠,不用旁人。再者说了,奶奶的能干,就是十个男人也是不能及的,何必靠了他人。”
凤姐儿苦涩的咧了咧嘴,其实心里还是难过的很,只是不显出来了。
平儿怕她难受,特特请了巧姐儿过来与她玩闹,凤姐儿只做面上大乐,心里还是搁搁切切的,只是恹恹的不想说话,贾琏回来见她这样,遂问了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