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刻意的回避了一些敏感的言词,可老母和妻子还是听出了些许。
姚氏道:“岳元帅顶天立地,抗击番邦,却还是难逃奸人迫害,韩元帅满门忠良,如今也被罢了兵权,置于平江府,这天地间何有公理可言啊!”
见老太太气得不轻,张元连忙又劝道:“娘,咱这话只可关起门来说,若是叫人听了去可是不得了啊!”
姚氏知道儿子说的在理,点点头,气道:“如今百姓心中有怨也不敢说,有冤也无处伸,唉,这是什么世道啊!”
张元心中慨叹,这临安城毕竟是天子脚下,老百姓还算是衣食无忧,只是面对朝廷的不公心中有些怨气罢了。试问那些被外敌蹂躏,饱受战乱之苦和天灾的老百姓们,又有谁顾及他们的死活?这些年随军征战,张元看到了太多的疾苦凄惨,比起那些人,生活在临安城的大宋子民们简直如同在天堂一般。
“娘,您老人家身体如何?”张元问道。
做儿子的最关心的自然是父母的康健。
姚氏看向儿媳妇,欣慰道:“人老了,身体不比从前,都是慧芝照顾,我这儿媳比亲儿子都亲啊!”
张元深情的看向妻子,“慧芝,辛苦你了。”
慧芝一笑,拉过儿子,问道:“元哥,看廷儿是不是长高了?”
“可是长高了不少!”张元看到儿子,心里高兴,“廷儿,好生读书,强身健体,长大后报效国家。”
小印廷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一家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旋即,赵慧芝问道:“元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这一问,屋子里立时安静了,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又怎么舍得分开,可这终究是不可回避的话题。
张元没有做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妻子有些失望,尽管她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
张元说道:“其实这次回临安是有要事要做,做完了便走。”
妻子点了点头,她没有问是什么事,在她的心中,丈夫要做的事都是正事。
张元又道:“娘,慧芝,今次回来却要烦劳家里,少歇我有好友会在家中小住。”
赵慧芝说道:“倒是无妨,不知是几个人?”
张元道:“来了便知,只是此事切要保密,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赵慧芝和张母闻言皆是一怔,似乎意识到了张元此次回临安会有事情发生。
张元又看向小印廷,“廷儿,你还像往常一般出门,家中的事不可与人提及。”
小印廷重重的点了点头。别看他小小年纪,却是个十分懂事的孩子。
张元与老母妻儿做了简单叮嘱,便出了家门。